的脚步又重新靠近，封越下意识攥紧衣摆。

脚步声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少年听见那熟悉的嗓音。

江月年把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噙了笑意，尾音又又轻，近在咫尺地响起时，像一朵柔的棉花落在耳：“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小星星。”

两绚丽色泽势如破竹地冲破团团雾气，一金一蓝，晶莹透彻，在浴室白炽灯的映照下闪烁出夺目光辉。

父母把他带去陌生人边，谎称让亲戚家的叔叔代为照顾几天，他却再也没能见到他们，而是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囚笼；竞技场里得不到任何奖赏，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主人”，下一秒就能举起鞭子恶狠狠抽打他的脊背。

过程之坎坷、练习之心酸、失败之惨痛，简直可以汇成一本鼓舞人心的现代鸡汤，美名其曰：。

好在江月年自幼苦练，早就修成了绝世无双的“上课睡觉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发现”大法，能笔直坐着睡、拿手撑着腮帮子睡、甚至不借助任何外力地站着睡。

听说他是在不久前被学校从隔市挖过来，由于格严肃认真、教学水平稳居超一线水平，被校领导寄予厚望，直接让他前往重点班任教。

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直接后果，是她不可避免地在上课时打了瞌睡。

在薄薄雾气里，真的像是被云朵围绕的星星。

还有什么，江月年就不清楚了。

“锵锵！送给封越的第一份礼物――”

的猫耳微微一动，封越带了些许困惑地睁开双眼，被灯光刺得一阵恍惚。

封越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一下又一下，无比猛烈地冲撞膛。

她唯一知的，是自己已经半只脚迈进梦境的边缘，在睡与不睡之间反复试探，最终脑袋里的天使向小恶魔彻底妥协，放弃治疗地闭

幽谧却灵动，深邃而澄澈。如同尘封已久却锋利依旧的剑、月光下漾出柔和波光的汪洋，中心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则是无法逃离的漩涡，让他一时间挪不开视线。

视线所及之，最先到的是一团蒙蒙白雾。

而她口中“最最漂亮的星星”。

为封越大致介绍家里电的使用方法后，江月年哄猫猫乖乖入了眠。第二天为他叫好外卖作为早餐，便和往常一样出门上学。

第6章药物

可不知为什么，在听完江月年的那句话后，心脏却不由自主地悠悠悬空起来。

在过往人生中的那么多年里，他早就学会不对任何事情抱有期望。

对于封越来说，“期待”是与“痛苦”紧密相连的词语。

第一堂课是化学，由于刚刚分班，许多老师与学生之间互不相识，这位四十岁上下的化学老师就是其中一个。

江月年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不偏不倚正好举在他眼前。

那是他的眼睛。

尚未散去的水汽弥漫在眼前，像是天边纯白的云彩，飘飘然聚拢又散开。

结干涩地上下动，最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千千万万种心思聚在眼底，泛起粼粼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