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竞技场的都是些寻求刺激、早就习惯了斗殴的长乐街住民，然而站在门口的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与周遭阴暗的氛围格格不入。

买他？谁？这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在场，她当然不可能想买下这两位竞技场负责人，唯一符合条件的……难是地上躺着的那个死气沉沉的隶？

她说话时直勾勾看着男人的眼睛，居然没表现出丝毫惧怕的情绪，嗓音温温柔柔，却带了不容反驳的笃定：“我要买他。”

高个子不敢置信地啧了一声，又踢了他一脚：“你要买他？这个快死的杂种猫？”

他的发居然是银白色泽，可惜沾染了血迹与灰尘，显得污秽不堪；一对茸茸的耳朵生在，这会儿颓地耷拉下垂，长长的白色绒有被撕扯过的痕迹，显出一块块狰狞血痂。

清屋子里的景象。

明明忍气吞声苟延残了这么久，明明每天都在憧憬着自由，可到来拼尽一切也无法光明

上没穿衣物，出瘦纤细的，放眼望去是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肤、伤、鞭伤、抓痕与被利刺破的裂痕，最显眼的，是侧腹一块被利齿啃咬过的狰狞血口。

仅仅是看他一眼，江月年就觉得浑发痛。

男人的拳打脚踢从来不会控制力，这会儿正中他小腹中央，不仅带来五脏六腑破裂般的剧痛，也踢开了本已经结痂的旧伤。

他没有闲心理会这个看上去迷路了的乖乖女，不耐烦地摆摆手：“哪里来的小孩？出去出去，别捣乱。”

可那姑娘并没有转离去，而是蹙起眉轻声开口：“我不是来捣乱的。”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沉缓的敲门声。竞技已经结束，按理说不会再有人来，他有些疑惑地扭转，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纳闷。

“别装死，快给我站起来回笼子。”

那人无力匍匐在地面，看不清长相，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个形瘦削的男。

另一人见状笑笑：“碰他干嘛？把你鞋子弄脏了。像他这种玩意儿――”

内建筑被布置成格斗赛场的模样，中间的空地被血污染成红色。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人侧对着她并肩站立，在他们跟前躺着个伤痕累累的人。

他在不久前与三恶犬进行过殊死搏斗，被咬开的破口仍在往外涌出鲜血，无止境的疼痛一点点吞噬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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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腹传来的剧痛，封越在半昏半醒间溢出轻微呻/，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为了能逃出这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他曾经尝试过无数次反抗与逃离，无一例外被发现后痛打一番，几天都无法动弹。

自己可能快要死掉了。

高个子男人咒骂一声，用右脚狠狠踢在那人腹，惹得后者浑战栗，蜷缩着瑟缩一下。

他意识模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知半解，空空的脑海空白一片，只剩下仅存的一个念：疼。

她长相漂亮，圆杏眼，红的薄微微抿起，显出柔和又拘谨的模样。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出现在贫民聚集的街区，更适合呆在无忧无虑的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