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淡漠的少年站在门后，虽然立于阳光下，漆黑瞳孔却黯淡如泥沼，隐约映着额前碎发的阴影。他形高挑，干净的白衬衫一尘不染，被夏风起轻飘飘的一角。

她答得无打采，再抬眼看向薛婷，却发现对方不知怎么变了神态，言又止地盯着后门方向看。江月年心里意识到什么，也像她那样缓缓转过去。

她说着顿了一下，低低补充一句：“而且，如果他真的……不太对劲，说不定之所以跟所有人保持距离，就是不想伤到别人。”

秦宴离开后，后门一直于虚掩着的状态，透过细细一条，在教室里完全看不见门外究竟有没有人。这会儿有风呼呼啦啦地穿过走廊，把虚掩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等等。

“所以说，你对他印象不错吗？”

地开口。她抬高了音量，刚一出声，就把周围窸窸窣窣的杂音全压下来：“可是，家境和神状况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东西，秦宴同学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本并没有太大问题吧。”

江月年满脸颓然地摇摇脑袋：“算不上。我不讨厌他……也不想害怕他。”

只是被对方毫不犹豫地忽视，的确有点小伤心。

薛婷噗嗤笑出声，回过来看她：“怎么样，见到秦宴本人之后，是不是觉得失望？”

“你要这样子想，逻辑好像也没太大问题。”

之前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都没发现他，更不可能知秦宴在门口站了多久。八卦迅速销声匿迹，为话题中心的秦宴没丢给她们一个正眼，抬手拿起课桌上的记号笔。

江月年当场否认，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绝对没有！”

其他学生对他的议论多少有些伤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不晓得有多少落进了秦宴耳朵里，如果他听见，一定会感到伤心。

江月年想，她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台词吧？如果秦宴同学在正式见面的第二天就讨厌她，那——

江月年拼死反抗：“才没有‘珍藏’！我这是、这是暗访敌情！”

裴央央毫不避讳地揭她老底，吓得江月年睁大眼睛赶忙伸出手，试图捂住这丫的嘴巴，却被对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每次月考后，年年都要一边嚷着‘为什么秦宴分数还是比我高’，一边悄悄从老师那里讨他的试卷来复印。看完后还一个劲告诉我，他的英语怎么能拿满分，数学压轴题居然还有那么简单的辅助线法巴拉巴拉。”

某个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江月年浑僵，心口突突突个不停。

也就是说，即使秦宴错过了前面的

原来是回教室拿笔。

等等等等，按照谈话顺序，那些七嘴八的议论都排在很前很前的位置，最后提及的内容，是她悄悄收藏年级第一的试卷。

薛婷挠挠后脑勺，若有所思地停顿好一会儿，忽然坏笑一下：“秦宴怎么想的我不知，倒是这位江月年小同学，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哦。”

“何止感兴趣，她可是珍藏了好多好多年级第一的试卷。里不是经常会写吗？年级第一和第二名之间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