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苗：“万一你卸磨杀驴呢？我不信你。”

许嘉眉说：“给点反应，或者我把你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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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苗没了办法，用须扯下仅有的两片叶子中的一片，交给许嘉眉：“你吃下去，伤势立刻痊愈。”

心脏又好受了一点点。

她盖住眼睛，静静躺了一刻钟，然后坐起，拿出装着芽苗的玉盒。翠绿色的芽苗缩在玉盒的一角，许嘉眉看到芽苗的一细须微微颤抖了下，如同动物那样锐，似乎知她在观察它。

许嘉眉跨入虚天，盯着中计的芽苗，说：“你是活的，有灵智的。”

见识浅薄的许嘉眉不知芽苗的来历，由着它祸害了一牛，关闭随空间，离开虚天。

叶秀彻说：“这衣服不是给您穿去打架的，您在家里穿，打架穿别的。”

芽苗落在黝黑的泥土上，发现这里养着鸡鸭牛羊，立刻爬向在不远散步的一牛，从牛耳朵里钻了进去，住进牛的心脏。

投影不是血肉之躯，心脏被破坏，许嘉眉的投影如水中倒影一样破碎、消失。失去寄主的芽苗浮在空中，不安地动了动须，被同样浮于空中的太阴真水困在透明的气泡里面。

芽苗的须一条条地舒展开来，向她传递意识：“狡猾的人类，你想怎样？”

芽苗沉默。

许嘉眉转了一圈，很满意叶秀彻的手艺和品位，问她：“秀彻，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送你。”

离开心脏的芽苗变得很弱，许嘉眉抖了抖玉盒，芽苗在装死。她滴了两滴心血在芽苗上，合上玉盒的盖子，不去它。

吃不吃？

化。她回想先前弹琴的心情，将意识浸入心情之中，痕迹有了极轻微的变化。

她对镜中人笑，：“穿这衣服打架怕是不方便。”

芽苗：“……”

一晃眼三天过去，许嘉眉取出玉盒，打开盖子看里面的芽苗。

三天前滴下的心血着，没有缺少一丝一毫。修士引气入，质不同于凡人，许嘉眉的心血不会失水干涸。她戳了戳芽苗，将心血收起来，放回之中，她现在用的不是真，是琉璃境制造的投影。

许嘉眉吃下芽苗给的叶子，叶子化作一微凉气息，消在里面。她以灵力加快心脏的痊愈速度，芽苗留下的痕迹徐徐消散，被甘霖术治愈。

伤势无碍了，许嘉眉的苍白脸色恢复红，不容芽苗拒绝地将它丢进随空间内：“好好待着，莫要给我添麻烦。”

许嘉眉：“爱信不信，不信立刻死。”

让痕迹变化的不是琵琶，不是乐曲，是美好的心情。得出结论的许嘉眉停止弹奏，放松，仰面躺在地板上，踢了两只鞋子，睁着眼睛瞧廊檐的瓦片，什么也没有想。

叶秀彻给许嘉眉了新衣裳，样式是黄花界行的，布料是叶芳芸送的、白山界出产的鲛绡。许嘉眉换上衣裳，镜中人像个世家小姐。

心血入血，顺着血缓缓向心脏，在心脏盘踞下来，冒出一截细细的须，继而扎生长，速度极快。

不认为自己狡猾的许嘉眉说：“治愈我的伤势，或者被我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