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文件，亡羊补牢地装作认真翻看。

她压得低，凑近他手背，不时有不听话的乱发遮了视线，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仔细回想起来，上次她这样请求他，好似还是两年前。

两人心照不宣地静默下来。

心却仍不安分地突突直，连带着拽动他袖角的手指也颤了又颤。

直到最后，将那药膏涂好、了又，缓了灼灼痛感，卓青复才抬起。

“我还没问，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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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往下，是女人葱白五指，轻轻拽住他衣袖。

她一边用浴巾拭着半干的发，一边爬上床，伸手从靠近自己那的床柜抽屉里找出一盒棉签，确认包装没有破损，这才伸手冲向丈夫，“司予，把药膏给我吧。”

想到难得有这样平和温柔的气氛，能让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如寻常夫妻般话着家常，手上也不由放慢了动作。

一向在外端庄，在家随意的卓某人，此刻如瀑黑发垂落，随意搭在肩，发尾还半带意，沾得她那件浅蓝色睡裙后颈跟着濡了大片，却犹自不觉。

打量了会儿那大片伤的深红，颇心虚地“嘶”了一声，又赶忙低下来。

“……我闻着都感觉辣了，你怎么一声不吭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在为纪少土拨鼠尖叫。

那时她刚和纪司予结婚。

纪司予顿了良久才答：“没有想象中难受。”

纪司予起，“我今天睡书――”

☆、12

嘴里嘟囔着：“这个药膏我也没用过，可能会有点辣？闻起来怪冲的，你忍忍。”

心里某绷紧的那弦，好似忽然便泛起些许柔。

这句话说出口时，卓青的思绪实际是相当复杂的。

只一本正经地拉过纪司予的右手，放在膝弯上抵住。

上圈子里，虽大多感叹她是麻雀变凤凰、高攀中的高攀，但好奇心驱使下，也少不了许多

撞进那好似依旧无波无澜，又略有逃避的眼神。

“你背上有旧伤，别折腾自己了，”她说，眼神闪烁，“而且，哪有夫妻在家……不一起睡的？”

“嗯。”

卓青轻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不知。公司的情况好像没有大哥说得那么顺利，或许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他话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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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那沉甸甸一盒，又掀起瓷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取最上那点青色。

她深知自己此刻犹如个不怕死的勇士，眼见着纪司予对自己的无限忍让，却还在得寸进尺地挑战对方最后的底线，只为了试探两年前那件事，是否真的只留下足够被时间抹去、不痛不的浅浅痕迹。

不知是刚才被浴室的蒸气熏过，又或是觉得自己嘴拙，耳尖隐隐泛起暧昧的绯红。

“其实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当时觉得你心情不好，想换换话题，”她一边给人抹药，心大抵有点愧疚，又一边小声叮嘱：“下次我还这么没事找事，你真别放心上了。”

卓青：“……”

“哪有夫妻在家……不一起睡的？”

这个死傲，今天不用给写小剧场了，他在这章福利够多了（纪少：？）

一段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