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大哭。

她

只不过时染的神色很慌张，她不顾警察的阻拦，扑倒在苏芮的尸上。

苏芮有些郁闷，在自己的尸前盘坐了下来，仔细端详。她对她生前的躯壳很满意，一米七的模特材，清秀甜美的五官，略施粉黛就美得不可方物。

“好疼……咦？不疼。”苏芮有些懵，又爬了起来。刚准备赞叹自己强韧，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漾开，就又僵住了――她发现她的是半透明的。

“……”所以自己已经死透了？

苏芮被时染的哭声雷得起了一鸡疙瘩。

其实算不得街景，她只能看到人挤人。N市的夜晚是纸醉金迷的，即使是午夜也不会缺人，所以苏芮被撞后没过多久，现场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她撇了撇嘴，转过了，背对着自己的尸盘坐着，一只手臂支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街景。

苏芮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自己。半边脸都血肉模糊了，贴在地上，眼睛还是瞪着的。如果不是鬼魂碰不了实物，苏芮真想把自己的眼盖上。

说曹曹就到，人群中钻出一修长的影，着黑色西装搭白色板鞋，内里是藕色衬衫，清丽血色妆，慵懒大波浪卷发，知又不失柔美，这扮相苏芮一眼认出是时染。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一个个对着她的尸拍来拍去，苏芮有点不高兴，因为她死的时候不漂亮。她对着这些拍照的人的镜扮鬼脸――她现在确实是鬼了。

她站起走到时染边蹲了下来，细细看着。记忆中时染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遇到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现在哭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苏芮觉得太好笑了，想要拿手机拍下来，下意识一摸口袋，空的。

过去。她的瞳孔微张，眸中倒映出一辆不受控的小轿车。

下一秒，苏芮就被撞飞在几米开外，嘴里吐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脑袋就碰上了冰冷的沥青路。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这么早死了呢？她还没有会过爱情的滋味。她还没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她还没有……跟爸妈歉呢。

苏芮眼尖，认出那是她的手机，不过已经碎得不成形了。她突然想起来她生前正在跟时染通电话，时染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是什么来着？

为什么要哭啊，她不该很高兴吗？难自己常年跟她死对，她已经惺惺相惜了？

只是吓不到人了。

不过一会，警车和救护车也来了，一点点地驱散着人群，她看着自己的尸被拍照取证，末了就要被抬上担架。一个穿着警服的青年拿着一个透明袋子，小跑着过来，交给了苏芮面前年长些的警察。

尤其是她最喜欢自己的小鹿眼，亮晶晶的，特别可爱，她每次照镜子都要被自己美到。

想到三年未见的爸妈，苏芮的眸色沉了下去。她了脸，又振作起神，决定以后给爸妈拖个梦，好好地为自己的不孝顺歉。

她的目光又转移到自己的尸上，这个死法，也太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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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定睛一看，路上还躺着另一个自己，刺目的猩红色自之下在路上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