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听。”顾霭沉说。他站起，拍掉手上的灰，和她一起往小巷的方向走，“我还是喜欢听你唱。”

顾霭沉扣上车锁，失笑，“林俊杰听了怕是想骂人。”

脸颊贴在他后背上，长发被风得在空中飘舞，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梁子尧穿上衬衫，朝他们走近，看见明晞站在顾霭沉边，勾起痞笑，“明家的大小姐，好久不见。”

到了拐角，光线低暗看不清前路，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声从里飘出。

小巷幽静，彼此并肩而走。

女人从巷口另一边匆匆跑走，男人还在不紧不慢地套着上半的衬衫。

梁子尧戏谑：“在这里也能碰上？真是冤家路窄啊。”

明晞觉得反感，正要开口，眼睛却被旁男生用掌心捂上。

顾霭沉没兴致和他纠缠，牵着明晞朝巷外走，过梁子尧肩，梁子尧忽起动作，试图去抓明晞的肩膀——

就着月光，顾霭沉和那人对视了。

明晞巴拉着他的手，不满地问：“顾霭沉，你干吗突然捂我眼睛？”

前面修路，禁止车辆通行，路面也全是坑洼，没办法骑车。

她今夜心情是真的很好，他在前骑车，她便在后轻声哼着那首。路面不平，车偶尔颠簸一下，她的歌声也被颠得断断续续。

顾霭沉目光冷冷扫过梁子尧，不带情绪地说：“子提好，腰带系上。”

“不准看他的。”顾霭沉说。

明晞感觉顾霭沉

“想走？没那么容易！”

“或者换个说法？”明晞转转眼珠子，忽地唱起歌来，“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顾霭沉回想那首歌被她唱得断断续续歪歪扭扭，调不在调，词不在词的，过路好几个人都朝她投来怪异的目光。

她指尖凉凉的。顾霭沉牵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顾霭沉说：“别乱动，等下一车两命。”

楚感觉。

“又是他。”明晞低声说。

两影子穿过巷角叠映在墙面上，一纤细窈窕，一宽阔高大，覆在细影上的那正起起伏伏，伴随着男人低重的呼和抑吼。

顾霭沉皱眉。

他弯腰给车上锁的功夫，明晞站在他旁问：“诶，我刚才唱得好听吗？”

明晞笑着，“那我们算不算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对男女听见后动静，动作立停了，一阵兵荒乱穿套衣服的声响。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映在新铺好的沥青路面上，淡淡的，犹如一派新画的油墨。

顾霭沉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和她步行回去。

带半挂在腰间，松松垮垮。

亏她一路上自娱自乐十分开心，全顾着自己唱了，没理会旁人。

梁子尧提上子，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和顾霭沉面对面站着，神情挑衅。

明晞最先反应过来，“有人在这里干坏事！”

顾霭沉嗤了声，“胡说八。”

有的地方走音，有的地方忘词，她也不在意，一直哼着歌，着风，看着夜景，抱着前座男生的腰。

明晞哼声，“你唱得好听？”

那日在肯德基外的小巷，举止轻浮的氓。

“那我唱你就不准嫌弃我。”明晞跟上去，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