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以谦连忙笑：“侄儿是说，要是换了旁人，您的大孙子只怕都已经开蒙了。”

起还有几个人过来给王锦堂敬酒，见他兴致不高，便渐渐都散到别去了。

王锦堂抬眼看了看汪以谦的相貌，不置可否，又拿起筷子夹菜吃。

肴在桌上摆开。

汪以谦嬉笑脸地说：“世伯一派慈父心，还真是叫侄儿感动呢！可惜您家只有两位千金，要是还有第三位，侄儿必定厚颜上门求娶！”

王锦堂嗤笑：“一杯酒而已。你有什么话就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我一向喜欢开门见山的人！”

汪以谦笑：“世伯慧眼如炬，我藏什么鬼都在您眼里！”他顿了一下，故意瞥眼看了一眼在前与人说笑的王聿，问：“王将军青年才俊，就是不大孝顺……”

杨云舒一面招呼来客进去吃席饮酒，一面吩咐丫鬟们挑些菜肴点心送给金陵城其余有脸的人家，也算是散散福。

“王世伯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坐着喝闷酒？我看王将军在前跟裴世子、林将军几个正喝得热闹呢！”

王锦堂脸一沉，问：“你想说什么？”

汪以谦见他有上钩的意思，按捺下一丝激动，说：“我有个胞妹，今年及笄。我父亲子女虽多，嫡女只这一个。平时爱若珍宝，福州城里也是慧名远播……”

王锦堂没好气地说：“汪公子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父亲不过几面之缘，咱们两家可谈不上什么世交。”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旋即将杯口朝下，笑：“侄儿这诚意如何？”

王锦堂懒怠再理他，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的酒，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

再看看与裴中等人在一喝酒的儿子，还有那个拿棍棒打着才肯努把力的准女婿，王锦堂心里更是堵得慌。在外面遭人排挤也就罢了，家里也没个跟自己齐心协力的人！

王锦堂见他说的是这个，便耷拉下眼，一副“与你何干”的表情。

“世伯，”汪以谦把锦凳往王锦堂旁挪了几分，小声说，“侄儿没旁的意思，就是想遂自荐，啊不，是荐妹。”

梁瓒不用这些事情，只带着人推杯换盏热闹起来。

王锦堂心一动，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意思？”

汪以谦颇通钓鱼之，他耐心地笑：“世伯，您也看的出来，我长得像我父亲。我胞妹像我母亲，在家里姐妹里那是最漂亮的。不然我父亲也不会把她

王锦堂依旧板着脸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倚老卖老也嘱咐你两句，你自己胡天胡地我不着，你要觉得跟裴沐投缘，两个人正正经经地来往也可，但以后少带着他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汪以谦笑：“世伯这话就见外了！我来之前，父亲特意嘱咐叫我好好奉承您，说当年您二位一起在湖广剿灭叛军的情谊，他老人家时刻都挂在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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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回看去，却是花花公子汪以谦。

他端着酒杯，冷眼看着被簇拥在人堆里的梁瓒，心想，这小子怕是料定我只能俯首帖耳他的一条狗了吧！

汪以谦起拿了把青花鹤嘴执壶过来，给王锦堂斟满酒，又自斟了一杯，笑：“侄儿敬世伯一杯，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