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曜把怀里的成晔放到椅子上，盯着他的眼睛，成晔的眼眶有些红红的。

“要帮忙吗？”

成晔平静地点点，声音却透出抑制不住的失望，“没事，哥哥，会好起来的。”

成曜听说这里的医院有一些治疗研究成晔这方面病症的专家后，和姑姑简单商量了一下就打算搬过来。

“哥哥，这次我的病会治好吗？”成晔小心翼翼地开口。

另一方面是想着给成晔换个环境，成晔上就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这里的条件会更好一些。

他轻手轻脚地去成晔房间看了一眼，小屁孩还咂巴着嘴在睡觉，被子裹住他，小小的一团，昨天夜里估计是半夜踢了被子，了一个被角，成曜替他把被子掖好转出了房间。

“成晔，哥哥不能给你承诺。因为哥哥也不知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成曜平静地看着他。

简单地了两份三明治，热了两杯牛，又给成晔煮了一个鸡，成曜把饭端上了餐桌。

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发出去的信息，成曜点开收件箱，里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好”字，成曜按灭了手机屏幕，走进了厨房。

成晔的病在原来的医院治了很久也没有见好转，只是一直在靠长期吃药才能维持。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差不多可以早饭了，成曜就打算进厨房。

“不过哥哥向你保证，不论结果怎样，哥哥永远会陪在你边。”

“不用，哥哥等我，我上就好。”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成曜就打算去叫成晔起床，刚进到屋子门口，就看到成晔已经乖乖的穿好了衣服，正在穿袜子和鞋。

成晔从眼眶里淌出的泪水

等到一切都干好之后，成晔有点小骄傲地走到饭桌旁，带点殷切的期盼，“哥哥，想让你抱我吃饭。”

成曜转回到了客厅，因为家庭原因，成晔也懂得，有些事情，不能总靠别人帮忙，比如系鞋带这种小事。

但他不能给成晔这种可能会随时破灭的期望。

有寥落几人。

说着还大人似的拍了拍成曜的手，仿佛在安他。

成曜摸着成晔的发，声音有些沙，“成晔，我也不确定。”

他用笨拙的小手系着鞋带，不知为何总系不好，额上沁出薄薄的汗。

从小陪他长大，了解他每一天的经历，他比任何人都知成晔有多渴望正常孩子的生活。

成晔系好鞋带以后，又自己去洗漱，成曜就一直坐在饭桌旁，看着他。

他一次对人生感到无能无力。

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以前太多次的治疗失败让他觉得无力，看着成晔渴望像其他孩子一样玩耍让他觉得无力。

他和成曜刚搬来这里不久，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希望，却又抓不住希望，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无力。

他在书包翻出随携带的成晔这几年的病例，按照时间顺序好好整理了一遍，决定下午先去一趟医院。

成晔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下午要去医院这件事。

没有上开灯，他沉默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这里有着国内最有名的医院，可能是使成晔恢复的唯一机会。

成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表情却有些坚毅。

成曜心不在焉地吃着三明治，看着成晔言又止。

成曜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把牛递给成晔，他就乖乖窝在怀里小口小口的啜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