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原本不想哭的，这也太像阿爷了。”邵星束嘴。

“你祖宗我活了多久，你才活了多久，当然还是得叫你‘小夏’啊”。

“连哭都不敢，还算个人么。”

“担心孙子，进来看一眼嘛，”邵鹤朝邵春渊一躬，“谢谢您。”

邵春渊没有再出声，也未抬手将他揽入怀中安。只静静坐在一边，树下几只仓鼠担忧地看着邵星束，刚要出声就看到邵春渊举起食指按在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原名邵勤夏的邵鹤仔细想了想，还是让先祖叫他小鹤吧。

邵春渊朝邵星束摆摆手。

邵星束哭泣是不出声的，只是睁着眼，让那泪水不停落下，就像灰沉沉的天幕上永不停止的雨幕。

-

“这有什么可丢脸的。”

邵春渊抬起手，那远的雪花就有一些落在了他的掌心上。只是这雪花并不寒冷，落在他手心的时候，就像一滴温热的泪。

“可是，我今天还想学点……”

“这边妍盛放，那边却行意阑珊。”

“你现在的状况，还是不要进入祖地比较好。”

邵春渊从花枝上拿起一瓶悬挂的酒，拆开封口的红绳，开木后递给邵星束。

“那漫天的风雪……都是你未曾哭出的眼泪呀。”

“喝了酒，今天就出去吧。”

“我的话你敢不听么？”

邵春渊拿起酒壶，稍稍一晃，里边又再次出现了新酒。

桃花树下出现了轻盈的脚步声，邵春渊低下，便看到了邵鹤。

邵星束不敢，他吨吨吨地把酒壶里酒喝了，便觉得有些眩晕。

邵春渊大笑起来，他已不知活了多久，哪里会看不出邵星束的意思。

向那远的冰天雪地。

“回去吧。”

“不用谢，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小夏。”

邵春渊再喊一声，便见邵星束从花枝掉落地面。

邵春渊这话一出，邵鹤立心神俱震。

只是邵星束未曾碰伤，而是被地面丰厚的花层层拥起，如同误入神境的少年，被那鲜花簇拥，带回人间。

早上邵星束准时在闹钟声中醒来，他眨着眼，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估计在

邵春渊抬手点着邵星束的额。

“先祖，打个商量，您看我现在胡子一大把，脸上都是皱纹，跟寿星公都差不多了，能别叫我小名吗？”

那滴温热的泪珠自邵春渊的手心落在邵星束的脸颊，泪水自邵星束脸颊落，随后越来越多的眼泪落邵星束的嘴角，脖颈，最后落到了地面。

“昨日我看到那风雪降临，现在才知缘由。”

仓鼠们便悄悄地一步步往后退，空中迦陵频伽不再歌唱，湖中的鲛人也不再弹奏乐，天地万籁俱静，它们都在等待此间主人释放心中苦楚，让那的春日再次归来。

“可是你不哭出来，怎么会好呢？”

不知过了多久，邵星束似是哭够了，才用袖子把自己的脸颊用力得红通通一片，像小花猫似的。

“很快就会好的，我……我很快就好了。”邵星束抿。

邵春渊故作茫然，坏心笑。

“我却不肯教了。”

邵春渊将这雪花给邵星束看。

邵星束接过酒壶，看着邵春渊将垂落在肩的长发往耳后拨去，出缱绻多情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