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安坐在那儿，任由他观闻问切，细细检查了一番。

那模样，知的是在等陛下，不知的，只当她是出来踏青了。

“陛下。”

柳安安颔首：“行，我不进去，我就在这里等。”

“玲珑，替我梳妆。”

柳安安吩咐。

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像通州府杨府时。

等御医收回手，褚余直接对柳安安扬了扬下巴，“外面去煮茶，煮好了再进来。”

侍人还是夜里的那个侍人，看见柳安安嘴角都僵了。

女官和女们简直不敢抬，一个个羞羞答答低着。

她这次准备的齐全，绣凳往殿门外一放，自己坐在上面，整理了裙摆衣袖，怀里还抱着一盘水果，手托腮老老实实等的同时，嘴也没闲着。

这已经是通州府时，每日暴君起的时间。也是她起初每天还心惊胆战地，早早起去服侍暴君的时候。

柳安安严格执行，紧紧跟在褚余的后，像是个小话痨反复重复：“陛下，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劳累。”

御医交代了，这几日褚余许是会连续胃疼，希望他暂时不要理政务。

可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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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

这是和昨日那个不一样的御医，原是给后妃嫔帝姬准备的，自从新帝登基后，在御医所里无所事事大半年了。

“陛下还未起吧？”

不过刚卯时，天刚亮，东面的殿瓦宇上才被微粉色的云霞染上，她就候在他殿门外。

柳安安知这是要支开她，磨磨蹭蹭了半天，御医一个字也没说，只能出去茶室。

等柳安安一走，御医跪在褚余面前。

一刻钟的夜行，也是她少有的自由时间，回到元晨殿，哪怕脚都走疼了，柳安安还是笑眯眯泡了脚，趴在床榻上打。

“柳美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走吧。”

她怀里甚至还抱着一个吃光了的玉盘。

天不亮起，守在门外不敢打盹儿，等暴君起，进去端茶送水。

“回禀陛下，柳美人的，亏损甚多。”

睡不着。

褚余听得耳朵起茧，一到勤政殿，直接招来御医，给柳安安问脉。

“已经起了，正在用早膳。”小侍人老老实实回答。

柳安安问。

等殿门拉开，褚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那个不走寻常路的小姑娘，从绣凳上弹了起来，笑对他行礼。

褚余脸上的一丝轻松消失了。

一路上的小话篓子立紧紧皱起了眉，伸出手搭在小几上，别开脸不愿看。

柳安安伸了个懒腰后，重新提起灯。

如果不是深夜，她真想直接躺在花堆积的地上，不顾形象地打个。

“玲珑，给我拿一个绣凳。”

丫鬟稍微一愣，从殿中取了一个圆鼓凳抱在怀中。

等肩舆慢悠悠一路晃过去，柳安安让停在安晨殿外。

这么严重的用

褚余抬眸。

服服伸开臂膀。

然后让丫鬟把绣凳放了过来。

早在通州府，他知了小姑娘来自镇南王府时就知，她绝对不会好，但是也不知御医会用出，‘亏损甚多’这种字。

还是没有睡下，天不亮柳安安重新梳洗上妆，用过了早膳，也不过刚卯时。

寅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