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离开殿中时的冰冷瘆人，截然不同。

“公子！你来了！”

“美人快些起整理仪容！陛下的辇车来了！”

他来了！

“那我就多陪陪你。”

女在她耳边轻语。

褚余脚步缓了缓。

她仰着小脸惊叹地盯着褚余。

“照拂一个不满岁的孩童，用得上你？”

提着裙小心跟

三皇子早在他登基之前，就命丧黄泉。

如果暴君早些来，她就不用委屈自己在夏日里的正午晒太阳了。

小姑娘粉扑扑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只看一眼，在勤政殿积攒的怒气，就逐渐消散。

“真的吗！太好了！”

那大臣还想再哀求痛哭，很快被侍从捂了嘴拖了出去。

她都不想回忆，那四个女当时的神情。

她就和暴君错一步的位置，踩着他的脚步，好奇地回看。

令人厌恶。

褚余一低，就对上小姑娘几乎发光的眼。

惩戒这些人，还不如去逗小姑娘。

褚余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子。

可他忽地想到，他现在还有个傻乎乎的小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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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烈日，她也要在中庭待着。

，结结巴巴解释，“老臣，老臣只是看小公子年幼，略，略照拂一二！只是照拂一二！”

偌大的勤政殿，鸦雀无声。

古书有云，帝王者一龙气，妖邪不侵！

褚余在正座落座，心情舒畅。

临时匆忙安排的殿，褚余也不曾来过，他环视殿内，一转，险些踩到亦步亦趋贴着他的柳安安。

他牵着小姑娘的手，入了正殿。

她现在好想好想好想见到他！

“这么想我？”

外面是金灿灿让人睁不开眼的烈日，殿内，忽然之间像是多了一鲜活的意。

地上跪着的朝臣内侍，在烈日暑夏中，都冷汗连连，面无血色。

褚余刚跨过高高的殿门门槛，粉裙的小姑娘已经提裙跑到他跟前，好不容易脚下停稳，出一个急切又欣喜的笑容，满满都是她的真诚。

*

“不如孤送你去三哥面前，让你自己讨个赏？”

话音刚落，小姑娘的眼睛又亮了，比满库的金银珠宝还闪耀。

柳安安并未睡熟，她猛地一睁眼。

他冷冷扫了眼地上跪着的数十人，拂袖而去。

他抬眸。

好在中庭有花圃小池，她躲在回廊，躺在女们搬出来的小榻上，昏昏睡。

虽然是个小探子，但是她年少稚气，未曾见过世面，初来中让他扔下一夜，怕是心中不安。

说着，她也有些委屈。

了然无趣。

褚余角一掀。

柳安安按捺不住，兴冲冲从小榻上爬起来，提着裙脚步匆匆往殿门跑。

柳安安重重地点，眉都皱在一起，整张脸一起用力：“很想很想！很想了！！！”

柳安安乖乖让他牵着进去。

柳安安不敢进殿中。

“公子要是早些来就更好了。”

“公子！”

褚余往日这种时候，定要想法子心中积郁戾气。

柳安安喜不自胜。

以往一直安静懂事的她，都按捺不住想他了。

原来古书里说的是真的，天子为龙，百鬼避让。

就是他，也略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