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上衙，霍重华回来的很早，比他官位高的同僚还在卖力讨好上峰，他却是轻如燕的骑着如烈，自玉树胡同缓缓而入。其实他从皇回来，从东面入府门更加方便，却是每次都从北边过来，从长街足足绕了一圈，然后自楚家祖宅大门经过，有时还能遇见墨巧儿等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霍重华问。口气却极淡，但无法叫人不重视，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在官场打拼的命。

王重阳摇失笑：“你啊，我什么都不说，倒是心里通透。他是定北侯府的人，八王妃又是他姑母，王爷重他的程度不在你之下，而且此人……啧，不是什么良善。”

他就是个随时随地的千变郎。

王重阳叹了口气，让霍重华随他去偏厅，那里没有旁人，似乎是王大人有意为之，不想让接下来这段谈话被人知晓，要知，除了王重阳，还有一个楚居盛，衙门里不乏有他的人，“还不是为了皇后娘娘六十大寿一事，如今国库亏空，每到年关，批红都是一个大问题。南方耕种，浙江水患尚未解决，太子却提出要拿出三万两银子给皇后娘娘修造摘月楼。娘娘的六十大寿就在年底，别说是三万两，就是三十万两也来不及啊。楚大人那边已经批了，本官就是不依，看他们能如何！”

“多谢大人提点，天乐铭记于心。”霍重华面上的功夫的很到位。

“你是说，陛下会借此……”王重阳了一个砍刀手的姿势。

霍重华闻言，只是微微静思了几息，便：“陛下肯定也知晓吧？陛下没有言明叱责太子，是不是想让此事放任下去？”霍重华眸光晦暗，眸底的阴沉令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哪里像是个即将弱冠的年轻郎君！

王重阳沉：“此事，本官还得同康王商议一二，你是说陛下会不会有意放任？”

王重阳言罢，诧异了一下，他怎会同霍重华说这么多，虽说霍重华是他最为得意的门生，但这些人事现在同他商榷，还是太早了，他毕竟才刚涉足官场，又能知多少。

霍重华抬眸，正持着杯盖，轻拂着杯中茶叶的手顿住了，“嗯，天乐已经保证不与他争执。”

霍重华无视黄信之的警告，接着提步往衙门走去。不是他想惹顾景航，而是这人阴魂不散，仿佛上辈子就纠缠了。

这箱，并不怎么安宁。王重阳面色温怒，霍重华步入厅堂时，众人皆是大气也不敢一声，都指望着霍重华这颗新秀能开解一二。

霍大人，你与顾百曾有纠葛？我可劝你一句，他是顾家人，惹不起的！”

霍重华这时却：“陛下无异议，王爷那边也没有表示，那天乐以为，大人还是放水一次为好。想来陛下也忍不了多久了。”

霍重华诧异，他到底让王重阳如何误会了？说的好像他自己就是个大善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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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重华沉默着点。

霍重华嘴上这般说，其实早就想让顾景航吃瘪一次，他只是还没想到绝妙的法子，对待那样的人，得一招致损，那才叫好玩，一思及此，就让人兴奋不已，满脑子的坏水止不住的外溢。

王重阳并没有急着让霍重华上手事宜，却：“天乐，你来的路上碰见顾景航了？”

“你有一家老小，自是不敢惹，可我……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