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会所到了。

陆明洋将车停好，下车时说：“这家会所的东西不错，厨师很考究，我知你或许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没关系，你负责吃就好。”

这时，如果乙方设计院或设计公司发来一个图纸变更，点开一看，又要提点意见反馈回去。

陆明洋没有立刻回答，将车子拐弯之后，才说：“你说的没错。在行规之内玩，对我来说更有意思。从乙方到甲方，视野上的确有很大冲击，也更开阔，正是因为看到了更宽广的世界，才意识到自的不足和欠缺。以前只是一只井底之蛙，故步自封，看到的天空也就井口那么大，自然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幸好，我选择出井口。”

绿灯亮了。

夏天晴脚下一顿。

“哦，这样。”

陆明洋将车钥匙交给门童，和夏天晴一起进门，状似无意的闲聊着：“能约你到这里谈合作的客，一定不是一般人，这地方是会员制，一年的会费上百万。”

陆明洋发动车子时，笑着问：“你怎么知我没有胡搞瞎搞？”

他描述的世界，是她没有经历过的。

夏天晴一顿，说：“认识这么多年，也多少了解你的为人。”

夏天晴自然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说：“或许也是因为你是建筑出，才会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土豪甲方上手得更快，起码你知按规矩办事，怎么才能在行规的范围之内玩到极致，而不是胡搞瞎搞。”

半晌，两人来到走廊，四周很安静。

于建筑师去思考的问题，但他因为有这分的素养，所以从跟上就会本能的思考。

其实大家无论是在乙方还是在甲方，都是这个产业链里的一环，不可或缺。

她以前，也只是听甲房那边的一个甲方简单讲过日常程。

直到晚上应酬结束，回家睡觉，才发现本睡不着。

今天的陆明洋似乎很有兴致去聊他的心路历程，夏天晴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不打断。

陆明洋也跟着停下来，笑着拉过她的手肘，让她的手勾住他的手臂。

陆明洋挑了下眉，故作诧异。

也是因为夏天晴听到这些描述，那时她才第一次意识到，陆明洋每天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遇到不上心的建筑师，忍不住还要狠批几句，因为琐事实在太多，跟各门沟通交十分繁琐，这时就希望建筑师能给自己省点心。

当然，还要面临地产其他门的意见，工程会给图纸提意见，预算会聊材料，投资要求一起去看地，财务又要付款审批资料。

夏天晴没接茬儿，打折也得好几十万。

说有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会议纪要，项目阶段图纸要审会签，要提资给室内、幕墙单位，要走合同审批程，还要发邮件询标识和灯光公司。

夏天

夏天晴也跟着下车，关上车门，应：“其实我来过这里一次，不过没有吃东西。”

“来过？”

……

她是真的吓了一，以前只知这里消费不低，一般人充不起大，本想不到会费这么高。

夏天晴说：“嗯，就前几天，来见一个客。”

不同的是，乙方是螺丝钉，而甲方是扳手。

他边往里走边说：“不过这只是对刚入会的人，要是熟人介绍可以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