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谁学的？”

傅研生睨了眼镜子没有表态，只是：“跟我过来。”

松了口气，用夹子把他鬓角的发固定住，挤了些隔离霜在手背上。

“联手？”唐祁镇更加一雾水，“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啊。”

他的回答很畅，也很诚恳。傅研生闻言吐了口气，很想睁眼看看小花猫此刻的表情，又怕撞上他躲闪的眼色，一下戳破他的谎话，也击碎自己内心的最后底线。

“记清楚了吗？”他耐心地问。

“小声点，”他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没有质问的意思，也理解你的立场。眼下的情况，我们必须联手。”

初次化妆效果并不理想，更像是刷了层粉。他端详片刻，略带尴尬地开口：“好了。”

“什么！？”唐祁镇大惊。

“你不需要帮我什么，”傅研生上前几步把他推至墙边，把他裹在自己宽厚的下，轻声，“你的安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唐祁镇的呼彻底乱了，听得云里雾里，仿佛都要陷入后的墙里，只支支吾吾地嗯了声。

两人靠得很近，就连清冷的灯光都多了几分缱绻的暧昧，晕开了傅研生与生俱来的冷漠。

“记清楚

傅研生闻言安静了许多，唐祁镇急于解开所有误会，紧接着：“还有高同方的事，我已经……唔！”

“看邱静雅弄了几次，然后自己上网找教程。”

“小家伙，这个问题先不讨论。”他压着声音，撤下手指垂在侧，“继续。”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闭眼，直到这场对话结束。

“谷学浩把陶墅请来了，”唐祁镇开始涂遮瑕，看到他严重的黑眼圈，心疼得停顿片刻，“白大褂的事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特地让人去医学院买了件新的，现在两件都在我衣柜里挂着，不信你来我们寝室看。”

“实验室之后的戏你们怎么解决？”

“把眼睛闭上。”

突然附上了一骨节分明的手指，傅研生没有睁眼，单凭声音就判断了他的位置。

唐祁镇却没法再心无旁骛地化妆了，甚至有点乱了方寸，不知多久才折腾到了最后一步。

唐祁镇言又止，跟着他走到了厕所里。育馆的厕所极其豪华，地上铺着蓝宝石般的瓷砖，就连镜子都镶着边。傅研生穿着白大褂，下摆出笔的西装和锃亮的鞋，乍一看也很华丽。

傅研生在嗓子里低低应了声，静静地感受着小爪子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还有板有眼。

突然上衣口袋里多了份重量。唐祁镇子一沉，只低瞥了眼，便听对方说：““这不是普通的对讲机……”他又覆在耳边小声交代了一些东西。

“给我肯定答复。”傅研生又伸手在他的衣兜里按了按。

沉默片刻，傅研生才说话：“你和费知白的聊天记录我都看到了。”

两人间只隔着分毫的距离，因为这手指而显得愈发仄。唐祁镇瞳孔一缩，眼前只有那张粉白的、沉静如雕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