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研生不知什么时候侧向自己睡了,似乎也因为察觉到动静,寻声缓缓睁眼。
小唐同学觉得自己又行了。
唐祁镇花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从床里扶起来,倒水喂药,又趁他将睡未睡时换了张冰贴。
就和他本人
格一样,似乎病得很克制,让人心疼又琢磨不透。
看样子还是很不舒服。唐祁镇让护士帮忙测了下/
温,39.2度,并没有退烧的迹象。她说发烧病人一般下午
温都会偏高些,还叮嘱了几句按时用药,便推门出去了。
倒也不是恶意攻击,只是说和同系列的前几幅作品相比感觉没这么惊艳了。对此唐祁镇也有感受,他现在
于创作瓶颈期,少了对画作
心的思考,画风变得模式化机械化,也不像以往那么有表达
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
边的动静。唐祁镇迷糊地拉回意识,没好气地深呼
了几下,扭
一看――
开了:“你知
那么一点泥巴里有多少细菌吗?我得赶紧去洗手,咳咳…你别碰我。”
晕,心烦。他难受地
了
太阳
,有些犯困。输
室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和小凳子,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倚靠。
烧糊涂的学长也太可爱了!!
唐祁镇盯着小窄床里睡得正熟的学长,心想他应该不会很快醒来,便大胆地趴在他
边眯上了眼。
唐祁镇晃了晃眼神,朝他笑笑,不过隔着口罩对方应该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脸并没有烧红,只是看起来面色很差,眼神看起来很疲倦,嘴
发干,掺杂着灰白。
他很快就睡着了,唐祁镇也收回漫天飞的心思,开始构思小裙子。
想到这儿他脑子里空白了一阵,隐隐有些不安,只能
上听歌,努力把情绪挤出去。
两个睡得迷糊的人对视,傅研生虽然抱病,但清醒的很快。
还是没有灵感,他
着耳机把早晨护士姐姐们的话反复听了几遍,脑子只有紧张急促的抢救场景,
本不适合服装设计。
这次傅研生没再说“你走吧”“别
我”之类的话,反倒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唐祁镇突然对上他的眼神,意识到自己那不安分的小爪子还搭在学长
上,吓得猛收手,呲溜一声端坐在椅子里。
傅研生洗完手又回输
室躺下了。唐祁镇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他一概只是摇
。
说着他就踉跄地往洗手间走去,挤了一大坨洗手
,反复搓了三遍才拧开水龙
哗哗地冲起来。
他心烦并非只是因为一时画不出稿子,而是对这几年来自己的状态感到担忧。每次发布设计图纸,他都会收到好坏各种评论,而上个月交出“森林系列”的最后一幅稿子,却意外收到了很多差评。
16教你打结
他很讨厌这样的状态,因为自己好像除了画画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还有一个月就满19岁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画不厌,没想到还没画几年就卡壳了。
看他标准洗手动作,唐祁镇总算放心了,甚至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