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舍不得两位恩师,但她深觉自己于国无所作为,痛快答应。
一人一“鸟”隔空对望,余人面面相觑,不敢问,不敢劝。
岂料,婚事一波三折。
因不受君父待见,加上姐姐们已婚或有意中人,当两国联姻一事提上议程,她这九公主成了上佳人选。
晴容决意终止无答案的胡思乱想,乖巧地团在树上,安安静静当一只美鸱鸮。
待这伙人消失在视线范围,晴容脑海中盘旋各种疑问:他们是谁?他……又是谁?刺杀者从何
获得安神香?
青年摸了摸弟弟的总角,轻笑:“也许翅膀受伤没法飞,也许吓坏了,没敢动弹……由着它,自由来去吧!”
此后整整八年,她闲来策
奔腾,采花识药,调香制香,练字作画,日子何等轻松惬意!
许久,小孩打破沉默:“奇怪,它从一开始就站这儿,不论咱们闲谈或刀光剑影,居然没飞走?莫不是个傻鸟?”
打住!瞎想什么呢!害不害臊!
他摆手示意众人同归,却没忍住,回
多看了一眼。
她自问承受过君父疏远冷眼,得到过兄姐的抚
鼓励,见识过臣民送别热切,却从不曾想象,今日竟以飞禽之
,一次次迎上那
柔
缱绻的目光。
她可不想和鸟掐架,还被对方
眼神温
,既有强者对弱者的怜惜,也带点困兽对翔鸟的羡慕。
她突发奇想:若忽然冒出同类,不但没法交
,没准还会打起来。
百无聊赖,她闭目而思:倘若这场梦是个话本子,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尤其她日渐成长,眉眼鼻

都有亡母的影子。
赤月国地
西面,由六个
族构建而成,尚武,掌权者为贺若一脉,近百年和大宣贵族通婚已成常事。
晴容:“……”
春林夜寂,万籁无声,于她而言并不陌生。
她过去有一半时日居住在山上,自从奉命来京,反而没机会安享静夜。
有一瞬,啁啾不响,温风不兴,心腔不
。
的责任,她心生感慨:倒不如当鸟儿来得自在呢!
所幸,此香作宁神促眠之用,些微份量,毫无作用;但沾染后若不彻底洗净,残香半月不退。
晴容的母后为大宣国安远公之女,和君父情深爱笃,育有三子一女,遗憾生她这个小女儿时,遭遇难产,撒手人寰,导致父亲对她的舐犊之爱
入了无形的哀和怨。
天亮后,梦会醒,她将记不清细枝末节,只求片晌安宁,自由呼
高墙外的洁净气息。
瞧那俊美青年服饰素雅,居于寺庙,竟有大帮高手保护,想来是个勋贵公子……就像她失去母亲庇护,被父亲撵至山上修行?很可能受到某种惩罚,譬如……须画完一千几百幅画才允准下山?
因此,七岁那年,晴容被送去山中供奉神明,受教于赤月神女,研习香
、骑
;半年后邂逅隐居老林的青川先生,从而成其关门弟子。
转念一想,夜梦源自白日所思,哪有
理可讲?
嗯,这公子哥儿闲得慌,脑子出了问题,只能和来往禽类搭讪;因长年累月焚香诵经,获佛祖赐予慧眼,辨认出灵魂困在鸮
内的异国公主,且……
晴容竭力敛定心神,细听半山腰喧嚣声时断时续,貌似追捕未停歇;山谷回响鸦雀夜啼,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