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古怪地看了艾和伊莱一眼。

见艾和伊莱都看向自己了,他视线先在脸上“不知怎么”带了点薄红的伊莱上一转，又在艾的注视下把两句调侃给咽了回去,这才盖弥彰地再清了两下咙：“这里的雾和外面的普通雾气不同,艾说的没错,它们目前还没有进攻意图，只是在打量我们，一旦察觉到有人试图擅闯终焉之地，或者来的是劳斯并不想待见的人，雾就会进入进攻状态，在把人驱逐出界线后才会停止攻击。”

饶是霍尔再迟钝，之前那句不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这会再听了这句，也能听出对方不是要夸赞他的意思了。

他像怕惊着了谁似的缓缓转过，看向后――

“您听上去很有经验。”艾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

“咳咳咳！”

“……”伊莱就一时没接上话。

伊莱觉得这话似乎有在隐晦嘲讽前辈的意思，又觉得艾应该不会这样待人，他两厢权衡数秒，只将手从斗篷袍袖下伸出去，接着宽大袖子遮掩，悄悄拉了下艾衣角。

对方的手刚碰到他的那刻，他的全感官好似就紧急集合于一点,五感不由自主追着艾的手指走……连思维都隐隐有急速向“邪门歪”的趋势。

霍尔站直，低声念出了声音主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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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终焉之地入口的气温足够冻人清醒，旁边的霍尔也不是什么正经前辈。

黑发青年仿佛是已摸索出了一套专门适用于伊莱的安抚技能,并早已使得十分轻车熟路，他动作相当娴熟地顺着伊莱脊背捋了两把：“它们只是在替主人打量今天的不速之客。”

像谁能往灵魂之躯的咙里上一打鸟似的,霍尔靠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替自己挽回了存在感。

隔着两层衣服和斗篷，伊莱发觉他依旧能鲜明感受出艾的指尖轮廓。

那里当然没有出现劳斯・瓦尔本人的影，他出不了终焉之地，连靠近边界也会被视为禁，因此，那终年笼罩在地区上空的雾就是他意志的一分，是他的仆从，他的化，他能够勉强“离开”中心区域，去有限的张望外界的

于是霍尔方才确定，那突然插/入谈话的第四声音不是他的错觉。

然而都还没等伊莱出任何下一步动作,站在他旁的艾忽的向他靠近一步。

“你还自豪。”

“没事的。”艾力温和地按着他后背,“它们没有进攻意图。”

霍尔倒是没感到艾的话有什么不对，还深以为然地点了下：“确实不可能有谁比我更有经验了。”

哪怕那声音是通过不太稳定的传声介质传过来的，听上去颇有几分失真，和对方正常面对面说话时听上去还是有所差异，可霍尔记住它，早就已经不是用耳朵去记的。

那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劳斯。”

艾和伊莱却是目光越过了他，直接看向他后。

心一。

刚刚的夸张举止和戏谑神色，包括周那轻松自如的气势都一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