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记忆随着时光淡去，可他却永远也忘不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那瞳仁是略浅的琥珀色，温的像是淌的水，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柔又温和。

他的眼睛猝不及防的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的撞在一起，让童瑞有一瞬间的走神，但很快他就摇着笑了：“不会，我小时候家里人怕我长蛀牙，所以从来不让我吃糖。”

“我们是不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你怎么了？旁边所有人都在笑，可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呀？”

“嗯！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啦，这是我最喜欢的糖，送给你吃。”

第94章糖纸

“谢谢你，我妈妈从来不让我吃糖，这是我从小到大，得到的唯一的一颗糖。”

那一年首尔时装周上，他见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孩，看上去状态非常不好。

“嗯？”

郁楠从遥远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对上童瑞像是淌在远山下温如水的琥珀色眸子，大脑里的片段呼啸着闪过，如无数碎片从四面八方旋转着散落，又倏然间在某一刻戛然而止，接着那画面逐渐放慢、停滞、一点点变得清晰……

“我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那样我只会更不开心。”

“糖吗？”

当时众多童模都穿的光鲜亮丽，笑得天真烂漫，唯独那个小孩一脸冷，让他耐不住好奇，着一口糯的小音凑上去搭话。

一颗包装简陋的糖放在小小的手掌心，还沾着他手掌的余温，呼呼的。

化妆间里安静的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门外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声音，郁楠就这么和童瑞静静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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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你个礼物，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小时候，家里人会让你吃很多糖吗？”

比起惊喜和震惊，他的内心深更多的却是压抑和酸楚，它们无形中汇聚成千丝万缕的细线紧紧缠绕着他，然后一点点被浸得酸酸胀胀，勒得他不过气来。

“前辈……”

郁楠听懵了，震惊的举起手上的糖纸：“那这个糖……”

不高兴的小孩眼睛亮起来了，特别好看，连他的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不高兴的小孩终于笑了，他的眼睛真好看呀，睫茸茸的，又又温柔……

唯一的一颗糖……

沉默良久，

“是一个朋友给我的，”童瑞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眼底似一汪波光粼粼的春水在无声的淌，有万般情愫沉溺与水底却不敢：“这是我小时候吃过的唯一的一颗糖。”

小郁楠追问：“肚子疼？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呢？”

“我心情不好，我妈妈非要我去走秀，可我肚子疼，不想去。”

不高兴的小孩比他高半个，穿得也好看，白净的像个贵气的洋娃娃，如果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吧？

一颗细小的石子落进水里，宛如在水面上激起千层浪，汹涌的情愫再也藏不住，它们呼啸着、翻着，只一瞬，就铺天抢地的把郁楠包裹在其中，水浪越收越紧，让他动弹不得。

琥珀色的眸子将他深深地注视，柔、温柔，一如当年。

不高兴的小孩说话了，可他看上去多难受呀，为什么家人要强迫他呢？

郁楠着糖纸僵在原地，这句话，他好像从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