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长安久乐。

他知她是谁――意识到这点的殷筝盯着皇帝，摇：“并不好。”

若运气不好，皇帝因为闻泽险些被杀一事选择杀了自己……殷筝不想死在别人手上，但若那个人是皇帝，殷筝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皇帝的手越过矮几，落到的她上：“你本心并不坏。”

若运气好，皇帝愿意因此退步半分，改变她目前的境遇，她便能多几分逃出去的把握。

杀意瞬间消散无踪，殷筝眼底浮现诧异，像只前一刻还还张牙舞爪的小兽，突然就被人打懵了脑袋。

“但我也和霈之一样，不会放你走。”皇帝补充了一句，这句的内容对殷筝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却让殷筝松了一口气。

不累，那是本能，怎么会累。

殷筝默了片刻，有点想把皇帝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但她忍住了，继续用实例反驳他说她本心不坏的那句话：“你救了我和我娘，可我却能毫不犹豫地杀你儿

殷筝角的笑渐渐淡去，突然说：“司天楼是我炸的。”

殷筝垂下视线，过了一会儿才：“你不该让人把我救回来。”

愚蠢”了吧。

皇帝放下茶盏，对着殷筝出一抹温和似

毫不作伪的杀意扑面而来，一点也不凛冽尖锐，反而带着一子稀松平常，就好像把别人或者自己上死路是和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刚说完，殷筝想起闻泽也曾这么问过她，问她总这么谨慎不累吗。

皇帝却说：“你娘是我姐姐，她因我被送去域外和亲，救你们回来是我一定要的事情。我正真错的，是不该把你放在外面，若能早些把你接来雍都，好好教养，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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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候着的长夜军蓄势待发，犹如蛰伏暗，预备扑杀猎物的凶兽。

所以让她长乐，并不好。

因为这样才是正常的。

皇帝点：“我知，我还知你杀国师是为了让我断药，这样我就没法理政，就算日后天下大乱，后世的骂名也落不到我上，你怕我断药后会死，连治的方子都提前给我找好了。”

可也就是这样的寻常平和态度，比突然爆发的杀意更加吓人，更加令人骨悚然。

殷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对皇帝说：“像今日这样的法子我还能想出很多，只要你们不放我走，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得不了安宁。”

水的笑意：“是我提议的，毕竟那是你娘最初给你取的名字，寓意也好。”

殷筝笑了：“总把错归结到自己上，不累吗？”

可皇帝却好像什么都没感受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说：“上辈子你和霈之成婚，取字‘长乐’。”

皇帝还竖起食指在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我没告诉霈之，你可要替我瞒着。”

她只有看到这个天下满目疮痍才会快乐。

放了我，或者杀了我――殷筝把选择摆在了皇帝面前，这不是威胁，而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