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半个时辰了。属下本以为他们跟不上车队脚程，没想到他们是跟到现在……”小兵忽然慌了：“大人，您看——他们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车车窗缓缓打开了，一双吃过的碗筷递了出来。同知连忙接过，神色间着一抹殷勤。

“都是小人分内之事……”

“看上去像是有有十几个的样子——”

不过十几日的禁生活，穆得和两边脸颊已经深深凹了下去，就连一乌发也变得花白，整个人好像陡然便老了十岁一般。实在让人难以将其和秋狝大队离京时，穆得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联系起来。

年轻传令兵看了一眼车，骑走到车边，推窗往里一看，蓬垢面的穆得和坐在一张矮桌前，闻声抬起眼眸，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落在传令兵上。

他抽刀出鞘，：“……来就来吧，我要让他们知——什么叫鸡碰石。”

传令兵关了窗，最后促了一声，骑往车队前方奔去。

他刚走，知事便往地上唾了一口。

穆得和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扔出，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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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不长眼的贼，敢打劫到皇家上？

“……天下竟有这么傻的人？”

“……拿去喝酒罢。”

知事往周围看去，怒瞪那些看热闹的手下甲士：“看什么看？你们自己的事去！”

小兵一脸茫然：“属下不知……”

……

来报的小兵跟着他移动到一边，听他继续：“斥候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发现民？”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穆得和问。

知事往天边西斜的日看了一眼，：“应是申正了……”

这一群人略估计有十几个，个个穿着布裋褐，材又高又壮，健步如飞地奔驰在草原上，始终和车队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大人——”知事笑逐颜开，小声谢后，趁无人注意，赶紧将玉佩收入怀中。

“……该日落了。”

“我问你有多少，你和我说看上去？”知事刚想骂人，想起车里的穆得和，骑往一旁走了些。

“狗仗人势……同知同知，同知又不是你爹，得意什么……”

穆得和也眯眼瞅着天边斜阳。

“这就送，这就送——”

车里没有其他人，一切如常。

大人还担心颠着他么？大人还是快些押送上去，免得同知问责！”

知事眯眼望去，这十几人开始冲刺，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天子舆车内，天寿帝被秦秾华逗得笑出了声：

“这几日，辛苦你了。”穆得和面无表情。

“大人！大人！”一名小兵拍来到车前：“有一群民一直跟着我们——”

“民？”知事皱起眉：“有多少人？”

知事眉越皱越紧：“民在哪儿？”

与其说民，不如说是贼更加合适……可天底下，哪儿有不骑的贼？

“可不是么？”秦秾华笑：“若不是小乞儿说漏了嘴，张生怕是直到最后也被蒙

知事一愣，下意识看向穆得和，后者却忽然关上车窗，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小兵领着他来到车队末尾，将数百米外的一群人指给他看。

“……他们跟了多久了？”知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