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忘了自己来什么，双眼眨也不眨。风来了，摇曳着月光和树影，溪水上粼粼波光。

“睡着了。”

“说你把我教得好。”

秦秾华好奇：“说了我什么？”

女子蹲在溪边，轻轻挽起右手的大袖，将点燃的河灯小心翼翼放入清澈见底的溪之中。

靴底过干燥的鹅卵石发出声音，在她惊而抬之前，他已经从后将她拥入怀中。

她转移话题：“你有多高了？”

十尺男儿，换算过来得超两米了，秦秾华也非真心，只是故意玩笑，谁料少年认真地想了想，似乎是估算了一下自己距离十尺还有多少。

秦秾华说服自己要把他当没长大的孩子对待，笑：“那就一起回去罢。”

两人顺着鹿径往回的方向走，秦秾华着微笑，问边着肩膀和她走在一起的少年：“父皇召你，都说了什么？”

背后再没声音传来。

心脏在腔里砰砰着，想要挣脱看不见的束缚，径直朝她奔去。

“……你和我一起去。”他把企图起离开的秦秾华重新搂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边，低声：“我们一起去，再一起放灯。”

秦秾华忍俊不禁：“渊儿！”

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快的少年，年仅十五，量便比许多成年男子高出一，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望过来，便是不说话也自有一

他摸到她的两只手，紧紧握着，用手心偿还她在溪水中失去的温度。

“阿姊，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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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一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她走去。

“……有点难。”他说：“我努力。”

星芒围绕月亮，他追逐女骗子，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你希望有多高？”

“我希望有十尺，你能吗？”

“……你放河灯，怎么不叫我？”他闷声。

秦秾华被这不走心的谎言给逗笑，少年看着她的笑颜，眼神又变得危险而极侵略，光是目光，就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僵的在发现是他后放松下来，她偏过，惊讶：“……渊儿？”

河灯缓缓飘走了，溪边响起两声压抑的轻咳。

“又胡说。”秦秾华笑着随手打了他一下：“你若真长到十尺了，不要走到阿姊边。”

“……说你。”

夜风拂着她的大袖，连带着她纤弱消瘦的好像也在随风漾，她低垂的目光注视着风中摇摆不定的河灯，眸色晦暗，神色温柔而悲悯。

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在她耳畔：

“胡说八。”

“……渊儿？”

秦曜渊不乐意分开，抱着她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扶着她站了起来。

“真的？”秦秾华忍不住笑了。

“父皇宣你，岂有不去的理？”

“早知就不去了。”

“你冷。”他又说。

秦秾华力不如人，只好柔声哄：“你先放手。”

“真的。他要你晚几年出降，先把我教好再说。”

少年长手长脚，盘一坐，再搂着她的腰往后一带，将她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我不冷！”秦秾华坚决。

“你不是去宣和了么？”

前几年，她随手一打还是肩，如今随手便只能随到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