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赵贤妃一脚轻轻将他踹开，满意颔首：“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罢了，你出去吧，本这里无须你伺候。”

继而却叹：“这齐王也是个无能的，连进都要本帮忙，哎，送佛送到西，本也只好再帮他一把了。”

川儿讪讪：“有娘娘在，何人敢欺负才？”

川儿松了口气，忙小跑着将汤药呈上，赵贤妃接过来一饮而尽，只觉心底洋洋的，“今日这安神汤格外甘甜些，不比前几日的苦涩。”

川儿依言上前，小心的为她按起肩膀来，但不知怎的，赵贤妃觉得他今日力忽轻忽重，大失平日水准。

“你忘了披香殿么？”郁太妃角漾起诡秘的笑。

郁太妃半点不着忙，轻轻笑：“明芳那丫本从没放在心上，且她忠于谢氏，未必能为本所用，本埋藏的暗子，从来就不在甘殿。”

赵贤妃睨着他，“你从前可没这般殷勤。”

川儿讪讪：“许是太医换了新的方子吧。”

川儿连忙下床请罪，满眼都是惶然之色。

侍女见她轻描淡写说出谋逆的话，只觉心惊肉，“但，皇后如今盯甘殿盯得甚紧，恐怕那明芳姑娘没法帮咱们的忙……”

他办事赵贤妃从来不疑，自也不多问，只以袖掩口打了个呵欠，“本乏了，你且出去吧。”

侍女屏气凝神，“娘娘的意思是……”

川儿心下一紧，正待为自己分辩，却见赵贤妃笑：“行了，瞧给吓的，你还会害本不成？本自然不会疑你，端过来吧。”

郁太妃将书信凑到烛火上，看它渐渐化为灰烬，朱微启，“今夜子时，齐王就要进京了，有他来陪他的好哥哥，咱们自然无须多事。”

*

川儿依命熄了烛火，将碗盏收拾齐整，却并未立刻就走，直至枕畔传来均匀的呼声，他方蹑手蹑脚上前，

川儿陪笑：“安神汤已经煎好，小人端来给娘娘服用吧。”

披香殿中，赵贤妃褪去一华衣，只穿着素白袍坐在床，满目都是疲倦之色：她总算知谢婉玉从前多么辛苦了，皇后惯会躲懒，倒害得她们这些人百上加斤，但不得不承认，赵贤妃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缺乏爱的女人，唯有权柄能证明自价值，若哪一日连六之权都失了，那她在这里就无须再待下去了。

赵贤妃见他心神不宁的模样，不禁皱起眉，“你这几日怎么了，跟着了魔似的，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所以她更得养足神，好好迎接下面的战斗。赵贤妃将两截玉白皓腕搭在肩，浅浅阖目，“替本捶捶背吧。”

因此她对谢婉玉虽然同情，却更希望谢婉玉能永远的留在甘殿中――她不像林皇后，并不希望有人替她分忧，何况三个和尚没水吃，若谢婉玉回来，最先出局的恐怕就是赵贤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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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下甚至令她隐隐作痛，赵贤妃抽了口凉气：“你想谋害本吗？”

她怀疑皇后已经看出太妃娘娘的手段了，否则怎会无端将谢贵妃禁足――谢贵妃自己都不能出来，她殿里的自然也没法子。可这中只有皇后、贵妃和贤妃有协理六之权，她们的腰牌能开启门，皇后那里是够不上的，如今谢贵妃的路子也被阻断，侍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