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熠明显与他亲近多了，安安分分坐在副驾驶，想到什么都与他讲，也说了很多陈旖旎的事，当然也还说，陈旖旎亲口说讨厌他。

劈盖脸的雪点漫天飞扬，迎面砸过来，着车飞速向周围扩散开。

沈京墨默了会儿，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星熠，不要轻易说‘喜欢’。”

“不敢？”星熠很惊讶，“叔叔也有不敢的事吗？”

余向南心猜，或许是因为陈旖旎与沈京墨。

孩子的世界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情感状态，如此的爱憎分明，比他们这些大人通透纯粹。

“……为什么。”星熠不解，有点儿急了。

但孩子不懂。

小几秒，沈京墨才淡淡应：“嗯。”

可感情不是天平，感情也向来不公。

星熠摇晃脑，好像这才有点儿恍然大悟。

“为什么？”

“真的？”

雪势汹汹。

前人将树都烧光了，他们这些后人再去找影子都没了的树乘凉，不是自取其辱么？

星熠认真地点，又问：“妈妈没骗我吧？”

“没有，”沈京墨平视前方，目光一时辽远，“妈妈没骗你。”

星熠依然似懂非懂，“所以、所以……连喜欢吃……也只能偷偷在心里想了吗？”

星熠又殷殷问：“那叔叔喜欢妈妈吗。”

星熠显然没尽兴，但都过了午饭的点，累和饿占了上风，便也没再吵着去玩了。

理，立刻打电话给秦一诺。

小孩儿将一句代表憎恶的“讨厌”说得轻描淡写，只是无心入耳，尚不懂大人之间复杂的爱恨。

“说‘讨厌’叔叔。”

“叔叔从不说喜欢。”

沈京墨无奈地笑笑：“你妈妈真这么说？”

陈旖旎在傍晚时接到沈京墨的电话。

沈京墨带着星熠离开击剑馆。

“因为不敢。”

爱得满的人，总有一天会因为得不到同等的回报而深感忿忿，从而想要更多。爱迟早会让人面目全非。

“……喔，”星熠似懂非懂，若有所思，“那妈妈就是真的‘讨厌’叔叔了。”

可ZONE背后最大的东家却是S&R。

“嗯，妈妈怎么会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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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墨很轻声地应：“是很讨厌。”

所以他宁愿她恨他。

或许在孩子的理解中，如果妈妈讨厌叔叔，但叔叔喜欢妈妈的话，就可以扭转一些什么东西，最终在这种爱憎之间得到平衡。

忙完已近傍晚。

余向南感地察觉到，一整天讨论下来，贺寒声的思路已经有意无意地往如何改变既定的计划，或是明年依旧在欧洲市场探索偏了。这与他先前想进军亚洲的整计划都相背。

恨得太满的人，也会为这种烈的情绪疲累。可若最终恨意也被冲淡，那不如形同陌路。

及近年关，Venus将明年进军国内的计划都好了。万事俱备就差一阵东风，这阵东风得ZONE掌舵才得起来。

又问了那次在雪中见面的车中同样的问题。

“是啊，”沈京墨轻笑，“就比如星熠喜欢吃糖，但你知吃了糖会蛀牙，妈妈也会说你，所以就不敢吃了。”

怪他太天真。

“骗你什么。”

“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