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也猜到必定是想带着自己到刘家去探口风，提着鸭出门的时候，特地往篮子里多了两颗鸭。

“家妈妈在家吗？”秦氏高叫了一声。

跟着她下山，翻沟渠，顾念都有点儿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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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顾念要去早训，都要从他的巨幅照片下经过。

门上光彩熠熠的挂着‘光荣军属’四个大字，门半掩着，听得见里面刷刷的声音。

因为在彼邻星，最高司令员是像神一样的存在，他的照片贴满了每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妹代姐嫁，这事儿不论成不成都是不能叫人知的，所以秦氏走路都专门避着大路呢，就怕有人瞧见了要嚼儿。

虽说属同一大队，赵家在上阳坡，刘家在下阳坡，俩村子之间隔着三里路，中间还有一深沟，所以这俩村的人并不怎么往来。

顾念转往墙上一看，厨房墙上么，只挂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字排开三个军人，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挎着一把枪。站在两边的两个也就是普通人而已，中间那个眉刚目毅，双目坚定的望着前方，透过黑白照片，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都是满满的冷意和审夺。

秦氏还不到六十，一辈子烈，解放前给她妈打着裹脚，她能把她妈用裹脚布捆起吊房梁上，吓的她妈再也不敢让她裹脚的人。

秦氏揽过顾念说：“你儿媳妇喂的鸭子，今年也不知怎么的，鸡鸭都特能下，您尝尝这的味儿。”

菊英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念，俩家既了亲，是给她最疼爱的三儿子当儿媳妇，她当然认识赵英芳。

因为秦氏一句话，她心觉得鸡该是英芳喂的才对，但是怎么秦氏就把杏芳给带来了呢？

俩人转进厨房，厨房里一子的香油味儿，菊英揭开笸子上的纱布，里面摞了一层子油的油饼子，个个里包的红糖都往外着呢。

顾念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哎呀，这不是……赵家，您咋来了。”家里，菊英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鞋子，见了亲家母家的老太太，当然很吃惊。

子扎起来，十八岁的大姑娘，一眼瞧上去水灵灵儿的。

“赵家妈妈您先坐，这是杏芳吧，来，到厨房里跟我一起端馍走。”菊英于是拉了顾念一把。

下阳坡村第一，门前不种菜，反而栽着两朵大牡丹，屋子后面全是果树的，就是刘家。

俩厢一见面，自然要客气几句。

这一辈的老太太里，那是脚程最快，最麻利的一个。

菊英把秦氏和顾念往院子里让着，见顾念提了一筐子拳大的大鸭，笑着接了过来，赶忙说：“你家情况也不好，有不留着给自家娃们吃，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咱您老就上门了？”

这一句可把菊英可夸的，那叫一个

一张红糖油饼子切成四，菊英还得调点咸菜出来。

“中间那个就是咱家向前，右边那个是向党，左边那个是向北，他俩其实没当过兵，到照相馆个样子，只有中间的向前拿的枪才是真的，真枪就是不一样，是不是有杀气。”菊英于是笑着说。

而最高司令员，恰恰就跟中间那个人是长的一模一样的。

顾念收回了视线，咬着笑了一下：“真不敢想象，婶婶您还这么年青，就有那么三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