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了，“看出来了。”疲惫得很。

“……”

“怎么了？”言又止的。他问。

“不想让我说？”他不准她的表情。看着像为难，但也不是不高兴。

说完，见她沉默着，他又轻声解释：“我想保护你。”

“……好。”

“说我们的事儿？”他嗯了一声，“家里问，我就说了。”扫墓那天爷爷特地问了，他自然是大大方方承认，也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轮转期间没见过他手术失败，但肯定有救不回来的病人。

“你怎么确定自己要选哪一科的？”

他扬扬眉，“家里说选神外的人少，断层厉害。”所以就去学了。

晏旸看了她一会儿，“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遮遮掩掩，也不觉得因为别人认识我，我就需要在乎他们的想法。有些东西不是藏着掖着就能避免的。”

“所以才让你们每个科室都转一圈，会一下。”

“晏旸快点！”那又叫他了，还是那个女声。

伍飘飘点点，跟他挥手，觉得时间好快，又觉得时间好慢。

“没有没有。”伍飘飘赶紧摇，“我还没见过主任。”

“锁好门窗。”他边说边起，画面晃动。

伍飘飘也笑，她确实以为很复杂。看着他一派轻松的模样，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知。”她小声说着，心里都明白。

“是，我大姨。她为难你了？”他换了姿势，躲开刺眼的阳光。

既然不到不去招惹她，那就得想好要怎么去保护她。反正怎么都会有闲言碎语，不如直接挑明，至少明面上会让人忌惮几分。

“我得走了，你早点睡。”

“晏旸！”他那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声，打乱了两人的对视。

“哦。”她乖巧地点，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好。”

简单一说，两位老人都高兴的，还让他加把劲儿，尽快把人追到手。

“不用在意这个，她对谁都一视同仁。”出了名的铁娘子，跟她胞妹一样。

“是。……我满脑子都好想出科。”

他扭对人说了句“知了”，中文。

“……那个，他们说急诊科的主任是你的亲姨妈？”虽然她还没见到过真人，但还是想问问。

他笑了，又想伸手拍拍那颗小脑袋。

“你以为有多复杂？”晏旸被她逗笑了，震惊的样子有点萌。

“明天见。”他把手机拿近了一些，面上出不舍。

“嗯。”

“睡一觉。”晏旸笑了，这是大实话，“意识到自己是个肉眼凡胎，放过自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慢慢适应。

理的，我是说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

伍飘飘点点，“你……该不会跟你家里人说……说——”

看见她点，人有点蔫儿，“比神外累多了？”

“嗯。”他颔首，希望进修快点结束，“不要担心，知么？”

他这次没扭回应，而是

“不一样的累。”神外是能听见针掉到地上的紧张，急诊是各种眼花缭乱的危机。

“……没有。”她也不知怎么说，就是觉得不习惯。

她再次被看得不好意思，总这么不加掩饰地望着人，有点难为情的。可是，又说不出来不让看的话，毕竟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