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磁而醇厚，带着一不可违抗的威严之力。

殷容指尖幽火散去，他撤了徐文卿上的捆绑，：“你戾气颇重，将人间百年来冒名替的考生携来，日夜科考折磨，加上你报仇，如今，已背上数十条人命。”

气来。他上沾染不少人命，已成厉鬼。这红袍厉鬼最爱面，此时被殷容打成这般模样，顿然发怒，要向他发难。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荣登金榜，却被官宦子弟背后挤掉了功名。

殷容站在戾气横生的法阵中纹丝不动，继续问：“心有何怨，要开此科举，耗人血？”

十年寒窗，我不甘心！”他话毕，浑血红的戾气暴涨，挥袖袭向殷容。

殷容能感受到，自己内有似乎压抑了很久的力量，他之前在春眠镇中看到的梦境，便一直思索，久而久之，即便未能弄清楚那是否是所谓的前世，他也认定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师尊边。

大喜变大悲，金榜题名时，旁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徐文卿生前也就是个酸腐秀才，哪有这般蛮横的武力，一巴掌过来，哼唧唧不敢造次了。

厉鬼徐文卿幽黑的瞳孔中映着眼前未有的光景，他恍惚着，嘴角嗫嚅：“我....我不甘心。

墨倚楼连忙退到一侧，免得伤及无辜。

对方耀武扬威，直言抢了他的功名，气得他老父拿着锄上前，反倒被对方的打手一刀子死，老母亲花白了发，哭天抢地，急火攻心便去了。徐文卿一介文弱书生，告御状告到对方的地盘，被白纸黑字地诬赖，打入大牢，受尽折磨，死在狱中。一囚衣染血，有如梦中的状元郎红袍，闭眼时，意气风发，骑踏遍长安花。

殷容眼神阴冷瞥向他：“可还甘心？”

感受到他灵力暴涨，甚至周旋起的灵阵内充裕的灵力并非他平日所见，墨倚楼不禁讶然。

殷容伸出右手反手一掌扇过去，便让他偃旗息鼓，伸手抚着面颊上的五指黑印，瑟瑟发抖。

那厉鬼的亡灵禁不住如此拷问，不得不招：“小人楚梁徐文卿......见过大人。”

徐文卿闻言面色不改，反倒有了文人血气，梗着脖子：“我已成厉鬼，不得超生，大不了魂飞魄灭。”

殷容能听到自己脑海中总有两个声音，他们自称是他自己。都想控制住他的思想，他的。

他走进去，阵内戾气席卷而上，疾风旋上，殷容的长发随风飘散，衣袂猎猎，发丝飘过黑眸，眸中深邃的眸光坚毅而沉稳。

“魂飞破灭，可以。”殷容不等他再思考，化气凝剑，一剑便

他黑眸中闪过一丝红光，从幽火之中看到了徐文卿的前世执念。

殷容面不改色，随即虚空画出灵印，朝他击出，这厉鬼脚下立即现出一玄红色法阵将他困在其中。

墨倚楼在殷容问怨时，施法窥之，看完不免唏嘘。

殷容意念而动，法阵中一黑气将厉鬼紧紧束住，伸出指尖便抽出了徐文卿上的一怨憎之气，有如一窜幽火窜在指尖。

殷容这近二十年早就学会隐忍克制，将这些杂乱的声音摒弃，可师尊现在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就绝不再遮掩，本属于他的力量，拿来用便是。

他沉声问：“尔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