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无力的双承受不了这种快意的负荷，脚趾徒劳地蜷缩着，在质沙发的表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又很快消失。

在一片狼藉里，宋澄用衣服将薛枞裹了起来，轻柔而小心地拆掉了薛枞上的束缚。他似乎有些走神，听到薛枞的声音，才像是茫然地反问：“什么？”

那拥抱的力度实在是过于微弱，可宋澄看着薛枞无

“我答应过你，依约告诉你罢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宋澄，眼眸深黑，那不偏不倚的视线却无端令人心中一颤，“不用你什么。”

薛枞面无表情地睁大了双眼，像是要将落地窗外那些坠落人间的烟火贪婪地纳入眼底，却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宋澄的脸色有些古怪，薛枞却早已无心深究。

直到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远离，空旷的城市才显出比往日更加重的寂静来。

命运。

薛枞的手腕上都是些刺目的淤青，下更是一塌糊涂，宋澄只瞥了一眼，便抬起了。

不过是些与他无关的烟花，与他无关的承诺，与他无关的……点滴幸福。

沙发角落的铃鼓随着的撞击发出清脆而扰人的铃音，被新年烟花的巨大响声掩盖，也似乎掩盖了这场潦草而敷衍的事。

“你说过，痛的时候要告诉你，”薛枞实在没有力气，才任他抱着，语气也很冷淡，“我现在……很痛。”

他也不再相信宋澄会为此而感到内疚。

违背意志的欢愉令他觉得恶心。被人剖开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可他还是无从选择地合着放松了自己。

宋澄把被子往他上拢了拢，又小心地扶着他靠在枕上。稍有些长了的黑发到薛枞嘴边，宋澄替他拨开了，却感觉到下的人往他手心的方向蹭了蹭，带着凉意的手抬起一些，或许是习惯于抱住被子，它勾住了宋澄的腰，让他起离开的动作归于静止。

夜晚渐渐归于安静。

哈德逊河上有新年烟火正冉冉而升，彩色的光斑打在脸上，将所有试图隐藏的情绪都暴殆尽。

这充斥着暴力与血腥、本该没有人得到愉悦的交媾，却不知因为什么，令薛枞在极致的痛里竟然会到了快感。

那实在是能让所有人心的一张脸。

烟花燃尽之后的空气里还留有一点刺鼻的味，海面在灯光里显得雾蒙蒙的。街守夜跨年的年轻人们搭肩挽手、三三两两地散去，零星的几个还握着酒瓶坐在阶梯上，嘟哝些旁人听不懂的醉话。

第三十二章

疲惫与倦怠在火树银花里将薛枞吞噬侵蚀，那些始终无法尘埃落定的虚假泡沫像是终于落到了实，一个接一个地纷纷爆破，才肯留下一点点真实。

宋澄将薛枞抱回了床上，拿出酒替他清理额角蹭破的伤口。薛枞的已经清洗过了，吻痕从扣好的领口暧昧地透出来一些，蔓延到脖颈与下巴尖儿，在玉白的肤上尤为显眼，甚至耳廓上也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宋澄握着棉签的手心神不宁般抖了一下，臂弯里的人仍是安静地由他摆弄，只有睫微微颤了颤，扑簌地扫在宋澄的指尖。

宋澄闭了闭眼，像是有些眩晕，又或许只是单单想躲开这样的目光，却没有半分要将他放下来的意思。

当这场交缠终于到了尾声，薛枞用仅剩的力气小声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