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进来的，”方总看见他就来气，“一个trainee，给我出去！”

白总……是呀，匡正不只有他们两个笨下属，还有一班难缠的大佬上司，段小钧挣开他，跑向电梯间。

“谁也不想出这种问题，千禧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匡正争取来的，得而复失是可惜，但没必要上纲上线……”

上到62层，他踩进高们的长绒地毯，那么，那么厚，好像到了这一层人生都截然不同了，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区，更像是星级酒店的客房，幽暗曲折的小走廊上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白寅午一直没说话，段小钧在门口听着，两个执行副总你来我往，一番嘴仗打过，匡正缓缓开口：

“错了就是错了，”桌上电话响，匡正握住话筒，“我不想听借口，”他瞪住段小钧，拿起电话，“是，我上上去。”

“错误是我造成的，”面对一帮大佬，段小钧，但仍执拗着，深鞠一躬，“要罚别罚匡总，罚我吧！”

“老板嘴上损我，可工作上从没歧视过我，这么重要的项目也让我参与，”段小钧抱住脑袋，“我真对不起他……”

“……这种低级错误居然是我们万犯的，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声音很熟悉，段小钧前两天刚听过，是方总。

Clemen说不出话。

：“可是经理看过没问题……”

Clemen拉他：“你别添乱了，他肯定上白总那儿去了！”

他连西装都没穿，就那么落拓地走出办公室，一只袖扣孤零零留在桌上。段小钧两手扶住桌沿，才一个晚上，事情竟变成了这样：“经理，怎么会？”

白寅午知段小钧，说难听点儿，这小子就是通过他的关系进来的，他压住火气，开了金口：“理层的事和你没关系，出去吧。”

段小钧的心霎时揪紧。

在投行，拼死拼活一年，就为了那笔丰厚的奖金，段小钧脑子一热，咬牙闯进去：“不是匡总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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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匡正的声音低下去：“今年的奖金……我不要了。”

“老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千禧是什么量级的公司，几百亿啊！M&A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不行，”段小钧往外走，“我要去找老板，想办法补救！”

Clemen张着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就因为那一刹的嫉妒，那片刻的猪油蒙心，他了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一面弧形落地窗，窗前坐着几位老总，对面是引咎站着的匡正，回看过来，一副狼狈的样子，只有一只袖子上有袖扣。

“这不是谁出错的问题，”段小钧打断他，“是分析师出错，还是经理、VP出错，有差别吗？千禧这个项目没了，我们付出的那些努力全白费了！”

“这次的事故，责任在我，”他用了“事故”这个词，段小钧睁大眼睛，“我应该承担一切后果，并在门内公开检讨。”

Clemen才是对不起匡正的那个，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他不信匡正拎不清：“分析师出错是常有的，”他狡猾着，想把自己往外摘，“你不用太……”

Clemen唰地白了脸。

“怎么能和我没关系，”段小钧上前一步，站到匡正边，“推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