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槐序带她去看了姜与倦。

“三哥的…故人。”

“我是行医者，不是侩子手。”

玉空见来查验时，白妗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问，“你想活很久？”

玉空见却，“不是为我自己。”

再睁眼时，天翻地覆。

*

“一个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面的人，”玉空见出一种奇怪的神情。

她冷

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么。

……

甘心么。

“施主，你看到了什么？”

玉空见看了她一眼，虽仍旧冷漠，神色却难得地认真起来：

槐序轻轻。

与她同行者，却是玉空见。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善水法杖上的舍利不再散发出光辉。

他那空灵忘情，如被涤一空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她。

他还有很多心愿都未完成，怎会如此年纪逝去。所以就算棺木都摆在了眼前，灵堂中香烛的气味冲入鼻腔，白妗也无法相信。

离开小镇，他们在与世隔绝的药王谷落了脚。

因太子新死，还未葬入皇陵。

偶尔会听见来自盛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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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打量了很久的大太监，忍不住疑虑：“公主，这是何人？”

太子回了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掌大权，蒸蒸日上。

一个包袱回来，一个包袱离去。

她想，人死以后，究竟剩下什么呢？就算是尊贵如他，也只有至亲者哭，一副面的棺材而已。

“是。”

“不必阻拦。”

白妗怔怔，抹了一把脸，一时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有记得他的人在悲伤，很多年后，史书上也只有淡淡的一笔。

她苦笑，“我明白了，多谢大师。”

只有牙玉低声的劝：“人死不能复生…公主千万保重…”

，似这世间未亡人的嚎哭。

除了她，要在玉空见边为为婢三年。

祸害遗千年，果然不错。

“那是为了什么人。”

白妗看到的，只是一座棺木。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像她在外遇见的大婶，店小二，行人，不会因为死了谁而发生任何改变，他们依然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

她突然心得不得了，弟子出门闯江湖，是不是每个师父都会如此。

与那个幻梦截然相反，他离了她，仿佛真的成为了更好的人。

离开的时候，白妗最后回望了一眼，以后，就要真的成为漂泊之人了。

“你们素未谋面？”

这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白妗一尝到这个味，脑海有什么一闪而逝，串在了一起…

周围晃过很多人，无一不面色憔悴，行走来去。或有一二，对这个始终静立的少女投来惊疑而指责的目光。

灰白色的烛泪沉重，一下落地。白妗合上眼帘，好似大梦三生。

白妗一早便起来药。还是那张延年益寿的古方，她已经能将原料得极好。

师父给收拾的衣物，了各种丹药，还有清凉丹。明明以前不许她多吃，说吃多了牙会坏，这次，却给她了整整一瓶。

“你这样的人也会想着救谁么。”还是个素不相识之人，白妗讽刺他，“我以为你只会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