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不知怎么捱过去的，在家里呆不住了，索就出门晃悠，漫无目的地晃着晃着，一抬眼才发现又晃到别人小区里来了。

他坐在温别宴边，像一条被巨浪搁浅的游鱼一般提心吊胆地呼，脑袋空白，回去的路上却控制不住将所有最坏最难以接受的结果都设想了一遍。

憋了太久的酸涩及临界点后冲出门闸，翻腾着从鼻梁一直涌上，转瞬便将他一双眼睛刺得通红。

温别宴没有拆穿他漏百出的谎言，停顿了一下又问：“怎么连手机都没有带回去？”

他不去上课本不是什么考试太累，只是因为害怕听到最不想听见那句话所以很怂很没出息地选择了逃避。

温别宴：“那你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回学校拿手机吗？”

一直悬在心脏上方那把透明的剑忽然有了确切的形状，剑刃锋利泛着寒光，稍微不注意落下来，就能轻而易举将心脏切成两半。

余惟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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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去上课？”他问他。

余惟一直觉得他早就已经攒足了勇气面对一切暴风雨，结果临到了，才发现原来只是高估了自己，狂风来得太突然了，他被撞得手忙脚乱，完全没有准备好要怎么面对。

温别宴低看看面前积了一层浅水的台阶，雨滴打在上面溅起涟漪，忽然让他想起了之前和余惟散步时遇见的那对有意思的情侣。

为了不让眼前那位傻子真的在原地生，温别宴牵动嘴角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染着雨水的透彻，清冷空灵得好听。

“因为......考试考得有点累了。”回答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似乎吐出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或许还是这条路走了太多次，太熟悉，大脑接收不到确定指令，便自动

别宴心微动，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一步。

“我了很多菜。”

温别宴哦了一声：“找我什么？”

余惟也跟脚下生了一样停住了，近乡情怯，就那么远远看着他，也不说话，如果不是握着伞柄的手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看起来倒真和一旁一动不动的大树没两样。

“不是。”余惟摇摇，垂在侧的手攥得死紧，掌心被指甲嵌得生疼，手背都是明显的青：“不是回学校，我就是，想去找你。”

那天考完试上的最后一节课比他这十几年里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煎熬。

以及，余惟那句想要帮他撑一辈子伞的喜欢。

“很多，了很久，没有放葱，也没有放很多辣椒，我尝过了，味还行，我......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咙收缩发紧得涩疼，他远远看着温别宴，“喜欢”两个字脱口而出后就仿佛忽然失去了语言能力，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带走手机也不是因为忘了，只是不敢带，怕收到不想看的短信接到不想听的电话，更怕自己会忍不住破釜沉舟主动打给他。

想得越多，害怕的情绪也积聚得越多。

眼底浮出几不可见的笑意，倒春寒的冷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

余惟：“忘记了。”

“嗯？”

饭菜他确实了，也确实尝了，但是他本不知好不好吃，每菜进嘴巴都是一样的涩然，什么味也吃不出来。

他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