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前一刻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下一刻见死士倒地亡，便想跑，想狂叫，然而他什么都没能――

端妃话里的锋芒更盛：“如此说来，日后你贺家会心安理得的受你女婿照拂？你要看着他那样一个注定不得善终的臣？”

被端妃、梁王打量时，徐昊诚惶诚恐，却因视线知晓自己对他们有莫大的用，不曾像此刻这样害怕，且有种被人悉一切的感觉。

他之前听到了一些奇怪而轻微的动静，百思不得其解：王爷思虑周全，外面的死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若有异状，绝不会没人出声禀明。

僵了片刻，徐昊抿了抿干燥的嘴，想说话。总得问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又知不知，在厅堂里说话的都是大人物。

“既然二位不在意景家后人的

”

死士的心情有些复杂。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派人给两位勋贵的戏？这种戏又能有什么作用？

贺师虞：“有何差别？”

梁王、端妃看着两个人，目惊诧。先前对二人出的所有推测，一条都没应验。是他们忽然变得蠢笨至极，还是这两个勋贵失了本？

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余光瞥见北窗开了，死士心一凛，挡在徐昊前，手中长剑刚要出鞘，颈中了一枚暗。

何岱不看他，敛目看着地上光可鉴人的方砖，“皇上抱恙，太子每日抄写经文，以尽孝。在如今，最大的事，莫过于皇上的龙早日痊愈如初。旁的事，不论如今、日后，我都不想理会。

梁王审视良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目光阴恻恻地亮出杀手锏：“此事倒也不用麻烦锦衣卫，蒋侯在御前护驾，忙得很，我怎么好意思给他找事。

一把锋利又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咽，那与他年岁相仿的俊美少年目光冷漠之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命在对方眼中一钱不值。他随时都可能死。

“殿下与娘娘说的事，以我之见，不如将人交给锦衣卫，让他们讯问，不论人是真是假，蒋侯爷会在皇上见好的时候禀明。”

梁王看出来了，贺师虞为着至亲、女婿，已经出了选择，母妃与他说的越多，对何岱的影响就越大。他望向何岱，“国公爷怎么说？”

同一时间，在里间的徐昊坐在太师椅上，一名死士站在他侧，名为保护，实为看守。

蒋云初抬起空闲的一手，食指轻轻一摇，用动作示意他噤声。随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昊。

端妃刚要接话，被梁王以眼神阻止。

他张嘴想要呼喊，却只有鲜血涌出；他大睁着双眼，死之前只想看清楚，是谁在这瞬息间要了自己的命。

蒋云初一面继续打量他，一面聆听厅堂那边的动静。

他如愿了，又是瞬息间的工夫，那人来到他面前，稳住他摇摇坠的形，让他无声倒地。

贺师虞冷笑，“娘娘不妨说来听听，他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以至于您这样咒他！”

是一夜行衣的蒋云初。有皇帝那样的死命令在前，一些事，他少不得亲力亲为。

贺师虞颔首，“我赞同。”

不消片刻，他便转移视线，惶惑地看向别。

不可能。

梁王霍然起，走到两人近前，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审视两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