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岱喝了口茶，顺了顺气，随着讲述，陷入回忆：“当年，皇上并不是如今这样，亲征时，镇国公、令尊、长兴侯、令尊和我追随左右，全力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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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初颔首，“那我洗耳恭听。”

何岱的手握成拳，关节声声作响，怒：“清白有什么用？清白的人早死了！”他看住蒋云初，“混小子，你给我好好儿说话！我跟你爹是过命的交情！他若在，也不会反对我今时今日的行径！”

那态度，让何岱屈辱愤怒至极，他霍然起，想冲上去，一把掐死这嘴巴毒辣的混小子，然而举步之际了气，缓缓地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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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贺家被蓄意针对，贺师虞和妻儿足足在大牢煎熬了三年，若非太子力保，怕是要被活活折腾死。

变成了为人不齿的货色？”

蒋云初敛目听着，若有所思。

☆、逆转③针锋相对（二更）

“可结果呢？

何岱见他审视着自己，简直要气炸了，“我们年轻的时候，皇上曾两次亲征，我们都随军征战，这你总听说过吧？”

可他从不知晓，父亲与何岱是生死之交。是骗他，还是当初的他们就像如今的他和阿洛，要暗中往来？

“……”何岱心想，这要是自己的儿子，得一天吊起来抽八回，太气人了，“我正是在说我的事情。凡事都有个起因。”

“袍泽之谊，一旦生出，便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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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大命大，掌上明珠是太子妃，是皇上的亲家，一直安稳过活。”

“十四年前，景淳风带幼子离京访友，镇国公府被暗卫血洗，上下几百口无一生还，柳夫人怀六甲，侥幸逃出府邸，几日后被找到，难产而亡，孩子也没保住。景淳风那边，皇上给的说法是他意图谋朝篡位，携子畏罪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镇国公景淳风最是骁勇善战，立下的是不世之功。我和令尊、长兴侯也算得战功赫赫。

他转眼望着墙上悬挂的水墨画，“人这一辈子，有些事一定要，不然死不瞑目。不然，我活得清白又有什么用？”

何岱怒了，眼中有了杀气。

蒋云初稳稳对上他视线，眼轻蔑，“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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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初的言辞仍是不饶人：“不清白，等于下作？”他必须弄清楚，怎样的隐情，能让何岱抛下拼死赚得的美名，与贪赃枉法之辈为伍。

“景淳风是怎样的人？他是太子的授业恩师。他若不是君子，世间再无君子！”何岱激动起来

蒋云初微微颔首，随后食指轻轻一晃，“别打岔。说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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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他幼年不能理事，所能记得的事情有限。长大之后，追寻父母曾交好之人的凭据，只有账目。太多人都在父母走后疏于往来，各有各的理由，勉强不得，他也不稀罕。

蒋云初心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