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都成这样了，还有后生能认出我。”

……

“您的歌很好，我听过您的歌。”

虞淮却在那听完一首又一首，中年卖艺人收完东西见听歌的少年依旧站那。

他伸出糙的手指，在衣服上了，将盒子里的五十块钱拿了起来。

“小朋友，这话可不能乱说。”钱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捂着腰笑到肚子疼。

“我帮前辈搬琴吧。”

虞淮只有男人笑得时候，能从眼睛中依稀辨认出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

“不止我，应该还有很多人记得您。”

“谢谢。”这位稍显邋遢的中年卖艺人用嘶哑的嗓音，礼貌了声谢。

岁月和生活的无情磋磨，让眼前这为曾经英俊潇洒，拿遍奖杯的歌手变得委顿。

那悲伤仿佛烟瘴，入人的肺腑。

将钱放入空盒起的时候，正好和抬起的中年卖艺人对上了视线。

中年卖艺人无谓的笑笑，将五十块钱的纸币在脚后跟，又开始弹着琴唱了起来。

“我不认为您抄袭。”虞淮注视着钱海的眼睛，十分认真。

钱海甩着烟盒，闻言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虞淮顺着歌声走到天桥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用沙哑歌唱歌的中年男人。

这位街艺人衣裳破旧，发已然及肩，任由着散乱在狂风中，茂盛的络腮胡遮挡住原本的容貌，整个人的衣着打扮很是不修边幅。

钱海的影猛地顿住。

桥上的街艺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摇晃脑的唱着心声。

“是啊，当年我的抄袭事迹在网上还广为传呢吧。”

被搭话的少年人抿了抿，卖艺人以为他会笑笑或是顺着他的话随意说两句，却不想听少年。

中年人卖艺人说完，低着正准备匆匆离去，就听后的少年用极其确定的语气。

“年轻人好啊，里的心还是炽热赤诚的，每一天起来看到的都是希望。不像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喽！”

少年眼中的坚毅和热忱不知碰了中年卖艺人心中的哪心弦，已经许久不爱跟人交的他忽然轻轻笑着感叹。

虞淮不说话，也没接中年卖艺人递过来的钱。

中年卖艺人一怔，差点将手里的东西砸在地上。

“这就是您的歌――钱海前辈。”

钱海坐在桥下凸起的石块上，抽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两。

来来往往的人中鲜少有人驻足在桥观看的表演。

等到骄阳的火力渐甚，天桥上的人逐渐变少，他便收起地上的盒子，准备搬去天桥底下躲太阳，等到日弱些再回来。

钱海笑够了，直起子，随意的拍拍沾满灰尘的子。

虞淮盯着他浑浑噩噩的双目，皱眉。

虞淮不要，钱海放了一回去，想了想，又将另一个放回烟盒。

一首歌唱完，虞淮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几块零钱的手顿了顿，将一块的零钱换成一张绿色钞票放入地上的空盒中。

“什、什么啊，这可不是我的歌，我就一街边卖唱的，哪有本事写歌啊。”

“五十块多了，一块两块就够。小伙子应该活得也很辛苦吧。”中年卖艺人胡乱弹了几下手下的电子琴键，美好的琴音中夹杂着丝丝尖锐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