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水镜里上演的正是这样一幕——数个弟子被梼杌摔下悬崖，徒留方衍一人在悬崖边上与梼杌激战。

方衍一直以为，当时陆青衡没出现是去搬救兵，或者受伤来不了，没想到，他好端端地出现在规戒堂，被迫成为观看他们与凶兽殊死搏斗场景的“观众”。

方衍不知该作何感想，满腔恨意忽然空了一块，又瞬间被更深的茫然与不解填满。

他的右手已经断了，整条胳膊被血染，的垂下。左手住一把雪亮的大刀，虎口裂开，眼睛紧紧盯着凶兽，与其不断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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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戒堂正中，悬浮着一面半透明的水镜。镜中映出的景象另方衍浑一震。

他从来都是一刀毙命，不会恶意折磨“猎物”，不死却激起他内心最深的恶意，像是猫捉耗子一般，用尖利的爪牙凌迟猎物，一句一句听他吐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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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的陆青衡死死盯着水镜：“敢问师尊，为何见死不救？

方衍没有也无法彻底杀死不死，他将神魂分离、被削弱到极致的心魔关进随携带的玉葫芦里。顿了顿，运起法术，进入心魔的记忆。

经过长老们的几轮折磨后，方衍还是不肯认错，面出来后依旧去找陆青衡。彼时正值天衍宗外出历练期，在陆青衡的建议下，他们选择了十里外一经常有魔兽出没的荒山。

方衍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一阵白芒笼罩住不死，即将瓦解他的神魂，将他彻底吞噬。

——那是千年前，他和陆青衡私下的“交易”被长老们发觉后，发生的一起事故。

“陆青衡”悲戚地盯着方衍：“阿衍，你看看我。”

掌门高居上位，陆青衡跪在下方。

往事一幕幕划过，是方衍从未见过的，陆青衡的视角。

第20章回忆之殇

但不知为何，那只梼杌被引走后不久竟折返归来，开始疯狂地攻击方衍等人，意图要把他们全吞掉。

陆青衡当年一直想要找他，是为了向他歉吗？

千年前，天衍山戒规堂。

千钧一发之际，是方衍用刀砍伤梼杌，众人才勉强逃脱。

……竟然是这样么？

方衍：“闭嘴！”

回答他的是方衍一刀，穿而过。

濒死之时，不死的面容陡然一变，从方衍的脸，幻化成陆青衡的脸。

彼时陆青衡只有十四岁，面容青涩，脊背直，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着，双手用力成拳，手背青暴起，指骨隐隐发白。

“哈哈哈咳咳咳，”这一刀另不死回光返照一般弹起来，瞪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你看到了吗，陆青衡？你的小师弟从来不会对你手，他最想杀的是你啊……”

陆青衡果断让他们下山，以自己为引，试图将梼杌引到山上理。

最初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直到上古凶兽梼杌的出现，及了试炼的警报线。

即使逃脱，也重伤数人，方衍差点爆掉浑经脉，命悬一线，九死一生。

不死虽嚣张，作为心魔，战斗力却很弱。很快，他便遍鳞伤，浑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年，方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只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