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地势平坦，没有什么大山，所以采药得去邻村青山村。青山村在青石村的南面，村落地势较高，更因为村子南面有一高耸陡峭的青山而得名。

不知怎么，想着白日里自己忙了一天，他还是这个态度，翠莲有些委屈，只一霎，眼泪就冒了出来，泪花在大大的杏眸里打转。

翠莲并不知为何铁黎突然骂人，以为是他不待见自己的缘故，所以看见自己就生气。

汗水顺着面颊往下淌，在古铜色的肤上留下一痕，一直没入麻子的腰际线里——

采药是个力活。

铁黎看着好不容易煅出的铁胚就这么裂了，一团火从心窝直往外冒，自打他打铁一来，像煅烧铁胚这种事，他还从来没失过手。

到家时，天已经大黑了。

她先瞧了瞧灶屋，发现灶炉并没有点着，也不知他吃了没有？

翠莲咬了咬牙，：“相公。”

翠莲一怔愣，她从未见有人如此袒着躯，下意识的别开眼。

*

翠莲进了院子，瞧见打铁的那间屋子里，铁黎正赤着上，壮的手臂挥着大铁锤，着气，呼哧呼哧地在熔炉边打铁。

铁黎没看见她。

下面的双极长。

“早饭我给你留桌子上了，我今天跟着小桃去采药，可能要晚点回来，午饭你记得吃。”

翠莲跟着宋家姐弟和几个采药短工，在这山上忙活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晚，他们才启程回家。

“他娘的！”随即顺口骂了一句。

“呲……”手中那正在淬水的铁胚裂了。

翠莲见他没反应，也就不再耽搁，放下饭，转出了门。

忙活了一整天，翠莲得了五十文钱，其实该是四十七文，是宋念桃央着田氏，给翠莲凑了个整。

晶莹的泪光，在煅烧炉火光的照映下格外明显。

他扔下手中的废铁，随手拿起早已黑漆漆的帕子随意蹭了蹭

宿醉的男人顿时一个激灵，鸡疙瘩从耳朵往下开始往外冒。

“相，相公……”翠莲双手缴着衣裳，站在铁匠铺那间屋子门口，弱弱地喊了一声。

按理，需得等着一个月全完工后才给钱的，但宋大夫和田氏也知铁黎家的状况，又看翠莲可怜，所以单独给翠莲每天晚上称一下药材，银钱一日一结。

翠莲接过钱，忙连声谢，这才急急忙忙回了家。

这是翠莲一次听到打铁声，她推了推门，门还没有被闩住。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这山险峻，生长的奇草异树也多。

可偏偏，他看着那糯糯怯怯的模样，口的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不过骂了一句，怎么还就委屈上了。看着翠莲上就要哭出来，铁黎腔那团火越来越大，眼见着又要爆发。

铁黎闻声，耳子一颤，抬看向门口那个纤细清瘦的人影，正低着，羞带怯。

好半天，床上的铁黎才缓过神来，他着生疼的太阳，低声喃喃：“她刚才喊老子啥？”

“那个，”翠莲不知该如何叫他，总不能日日“那个那个”的叫，那该叫什么呢？

着要不要同他说话。

铁黎本就材魁梧，原先穿着衣服倒也还好，如今□□着上，一挥手臂，全的腱子肉都在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