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出声，许绿筱就继续：“我平时又欢喜看烟雾朦胧的远树，大雪笼盖的世界和更深夜静的月景。本来是习见不以为奇的东西，让雾、雪、月盖上一层白纱，便见得很美丽……”

那边问：“你还好吗？怎么还没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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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妮起过来抽纸巾，泪擤鼻涕，然后说句：“这该死的爱情。”

“多人运动。”

她想了想，“我给你读一段我正在看的书，好吗？”

很快接通，两个月没听过的声音，带一点惺忪：“喂？”

他不出声。

纸张翻过的声音，然后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谁。

佳妮叹气，“一左一右，两个美女陪，但是他几乎没说过话，就是喝酒，想表现得若无其事，却又一藏不住的落寞，或许，只有我这种失恋的才看得出吧。”

他还是不出声，只有呼声传过去。听起来像是快乐吗？

他问：“这是什么书？”

早已烂熟于心。

“直觉，那个Cici有点怪怪的，举止很浮夸，像是故意让薛子慧难堪。”

刷过牙，回到床上，还是睡不着。

“丁宸，生日快乐。”

许绿筱一怔，问：“他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刚运动完，睡不着。”

这才发现佳妮不知何时出来，坐在卧室门口地板上，满脸的泪。

丁宸时而听内容，时而听她的声音。

手机没电了，许绿筱抹了把脸，从沙发上起来去拿充电。

佳妮问：“你信任他吗？”

许绿筱注意到那边的呼变化，渐渐均匀，绵长。

他看了眼时间，差五分十二点，又闭眼躺了会儿，摸过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丁宸在脑中想象着对应的画面，像是接受眠，意识渐渐飘远。

他糊说句：“一起睡。”

他翻了个，侧卧着，把手机放在旁边，还是不说话。

“……”

她轻声问：“还在听吗？”

许绿筱失神，随口问：“为什么？”

却又很清晰，一字一字传过来：“我的寓所后面有一条小河通莱茵河……走东岸时我觉得西岸的景物比东岸的美；走西岸时适得其反，东岸的景物又比西岸的美。对岸的草木房屋固然比较这边的美，但是它们又不如河里的倒影。同是一棵树，看它的正本极平凡，看它的倒影却带有几分另一世界的色彩……”

“他糕都没吃就走了，跟其中一个，就是那个Cici。但我觉得，他俩应该没什么。”

“……什么运动？”

她坐过来，说：“我今天看到丁少爷了。”

许绿筱回：“我信。”

所谓骄傲，就是宁愿出口伤

“丁宸，你睡了吗？”

这里，又映着谁的倒影呢？

丁宸鼻子里哼出一声，果然还是那个的许小绿。

“……”

那边一滞，问：“深夜广场舞吗？”

每天见听惯了不觉得，这样的深夜，听着格外舒服。像是莱茵河水淌进他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