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依旧是复杂交错的树，可上面，却挂满了人。

只在一些文献中看过他们的描述，还有模糊的画像。

。

阿璃走了一会，步子蓦地停住了。

更多的是不曾见过的。

可以慢慢养好，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忽然一空，竟是从这河里掉了出来，落入了一片腐烂阴暗，宛如沼泽之地的地方。

但会不会如伏城所猜测的那般，不是妖，而是魔？

复活魔君的话，九州必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所以阿璃没有见过魔。

不过到了她上山的时候，魔早已消停。

阿璃明白过来，河的底，是这腐烂之地，那河水并不是真的河水。

有些人她略觉眼熟，是她在镇子上见过的。

据闻魔可幻化成世间万物，没有的模样。

边同样有一群从上面掉下来的修仙者一起前行，但他们都已经失去意识，本不知自己在什么。

第一次知为什么前辈们即便知会死，也要与魔抗衡，将魔驱逐回它们原本居住的深渊。

这一切果真跟那妖姬有关。

阿璃心觉骇然。

她怔然看着这些挂在树上的白骨和衣服，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了魔的可怕。

阿璃曾听师兄师姐们说，在百年之前，魔族为了息壤常会来袭击问月门，为此问月门弟子个个经百战。

以前是因为她想要保护好问月门。

而她的脚下，堆满了各种石和落叶。

这个位置的话……阿璃想，是枇杷树的树吧。

如今是……想要保护九州。

脚下的泥越来越烂，阿璃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阿璃走了几步，脚下全是烂泥，气味也很难闻。

而有些人，不，不是人，是一白骨。甚至有些树上挂着十几件空的衣服，地上跌落了不少佩剑，佩饰。

文字描述得再可怕，也不及自己亲感受。

“师叔？”

她放眼看去，便见这里树交错，扎入更深的地底，仿佛一个地下世界。

这哪里是神树，分明是棵吃人的树！

她记得这个气味，是她在客栈那里见过的烂泥气味。

她也知为什么师叔们会对她偷盗息壤一事这样愤怒和痛心。

阿璃对这魔物，第一次有了恐惧感。

对，是人。

孟平生被十余树缠成了个蛹，脸色发白，就连上灵力都快被抽干了。

哪怕她连这小小的魔都对付不了，但她仍有必死也不交出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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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这挂满人的树下，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树上飘着。

阿璃瞬间不上气来，眼前一片赤红，她甚至能从这红色中，看见仍在不断往下的修仙者。

她捂住心口息壤，就算是她死，也绝不能将息壤交给魔族。

早已没有了肉。

阿璃急忙走过去，只是脚下烂泥拽人，本走不快。

她稍稍缓过神抬望，赤红，仿佛一面红色的镜子，她能看见站在河边的人。

阿璃忙探他鼻息，手指上微觉鼻息，她长长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妖姬早就在小镇里四横行了。

上百年的光景，树早已深埋地底。

还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