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齐承煊依旧来得有些晚。

生意的念暂时放下，叶明蓁依旧是陪着叶母每日去城中摆摊。

叶明蓁着铜钱，乖乖去了。

“喝两杯茶，再买几块点心，等晚些时候再回来，摊上有娘照看着，若是那公子来了，娘再来喊你。”

顾思凝要走的银子不算多，放到侯府，也只不过是随手的零花，可在叶家却是毕生的积蓄。

叶明蓁抿了抿，：“那是我的。”

叶明蓁抿。

她刚回来时，叶母可是大方地将所有银子都拿出来，说是要给她置办衣裳，叶明蓁并不知有多少，但她只要了一块布，价格不高，应当剩了许多。平日里二人十分节俭，照她估摸着，应当也是小有富余。

叶母叹了一口气：“这本来是我们欠她的，也幸好不是月底，不然险些连菜钱都结不上。”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我摆摊也就罢了，怎么能够抛面的生意？”

叶明蓁呼了一口气，刚想重新伸手，面前忽然坐下一人，另有一只手将鸡拿起，慢条斯理地沿着壳碎裂的纹路剥开。

她愣了一下，抬起来，却看到是楚怀瑾。

“……”

她把注意打到了齐承煊的上。虽然不知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目的，可这么多天过去，也没见他透什么，叶明蓁大胆猜测，或许这人当真是好心想要帮忙。

此事也只能日后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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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正午，摊上的菜蔬还有不少，叶母看了看天色，今日太阳好，晒得人睁不开眼睛，正好这会儿街上冷冷清清的，她便赶着叶明蓁去旁边的茶摊上。

可当初那是丞相府千金牵诗集，本就是闺阁之中的乐趣，诗集也不对外通，叶明蓁尚有几分自知之明，那诗篇入选说不定还是看了侯府的面子。更别说如今她份变了，也不好再与从前的好友来往，京城那么小，长宁侯府也只有一个千金。

她便当没提过此事，安抚了叶母几句，回屋便陷入两难。早知如此，她当初离开侯府前，就应当想办法多卖几篇诗，唯一那一点银子被她换了衣裳首饰，这会儿连多余的都拿不出来。

叶母有些讪讪：“在你回家之前，凝儿说要借银子用……”

叶明蓁没想到家中竟然窘迫到这种程度，一时也沉默下来。

茶摊生意也不好，有好几张空桌子，她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点了最便宜的茶，没买糕点，只闻着香味多要了一个茶叶。鸡刚从锅中捞出来，还的很，她伸手想拿起，柔的指腹碰到壳，立刻被的缩回了手。

叶明蓁哪里应得下来。

还是叶父完了院子里的野草，进屋后，才：“你说要生意，可家中没有那么多银子。”

叶母生怕她介意，期期艾艾：“你若是想要银子，那……再等些时候，我和你爹再攒攒？”

顾思凝重生回来后，便一门心思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可对自己的养父母也没留情，叶母对她向来有求必应，便将家中大分银子都给了她。谁知顾思凝直接认回了亲生父母，后来发生许多变故，等回过神来后，银子自然也没了。

叶明蓁不解。

不知她从前的那点恩惠，够不够借点银子……

难她再去卖几篇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