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蒙挂了电话，两手插在外衣口袋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座位上来。

程蒙没参与这场热火朝天的辩论，她抓起筷子埋吃烤肉，将最后一片羊肉蘸着芝麻酱和辣椒油吃下了肚。

“好啦好啦，”邮局小哥声音轻快，似乎自己将自己开解得很好，并不大难过。他笑笑，说：“如果这件事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歉。”

“我没准备打……”程蒙脱口而出。

程蒙无奈：“不怎么样。”

这个时间点，火锅店外面也不是主干，难得拦下出租车。这时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却开了过来，然后在他们面前停下。

程蒙将手机换了一个方向，从左耳换到右耳。说老实话，她已经不记得这个格开朗的邮局小哥长什么模样，“抱歉，”程蒙叹了口气，对这话筒直截了当地说。

“哎呀，真把别人拒绝了呀？程蒙，你好薄情。”

9点12点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

“但是希望你不要打来了。”

“不好意思，你好，”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深一口气，说：“我是程蒙。”

不好意思将邮局小哥晾在另一干等，只得着接了电话，一手捂着额，匆匆离开座位。

车窗摇了下来，出车里人锋芒毕的冷峻的脸，俞明川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撑在方向盘上。他瞥了程蒙一眼，然后对程蒙的师兄师姐们说：“这里等不到车。”

“没事没事，咱们欣欣可是抢手货，下一个会更好！来，吃肉喝酒。”

因为这段小小插曲，方才的愁容惨淡一扫而空。大家由程蒙的婚恋问题延伸开来，热火朝天讨论婚恋市场对女博士的恶意、女权主义在中国地发展，以及激烈辩论女在婚恋关系中的劣势地位。其间金句频频，每一个论点、论据以及论证过程都闪烁着智慧碰撞后的结晶，单拎出来，都足以扩充为一篇不失优秀的论文。

“我现在不打算谈恋爱。”程蒙说。

“这算是拒绝吗？”邮局小哥笑嘻嘻地说。

卡座间大家目光灼热，期待的问，“程蒙，程蒙，怎么样，怎么样？”

程蒙无言以对，她理科生的木讷在这个时候想不出什么可爱的、可以活跃气氛的俏话，她张了张嘴，最后唔的应了一声，“嗯，你说的对。”

“没有。”程蒙叹气似的说，“我应该向你歉，让你看笑话了。”

电话那那人愉快得笑了起来，发出一串上气不接下气的气音，他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打电话给我。”

“没有。”

邮局小哥哑笑了一声，说：“我也经常这么拒绝追我的女孩。没有人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跟某个人谈恋爱，或者是只想跟某个人谈恋爱。”

他顿了顿，又说：“我可以送你们。”

她的脑海里出现俞明川冷冰冰看着纸条的眼睛，和漠然离开的背影。俞明川比高中时要格更显内敛，那时的他对她而言便是一本合上了的书，像永远猜不出德・梅齐里亚克的法码难题。如今的他更是经百战，越发令她捉摸不透。

吃完烤肉后，大家互相别离开。他们吃得太开心以至于忘记了时间，出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程蒙是坐师姐方玉的车一块来的，晚上师姐方玉不回学校，不方便再送她。

有困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