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滢怔了怔，才发觉曹时是在跟她说话。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洛滢丫，曹老夫人把她拉到边坐下，这才笑着跟杜夫人说话，“你娘怎么样，还朗吗？”她常年待在府中礼佛，若无大事，几乎从不踏出府门一步，她与杜老夫人，也是多年未见了。

曹时帮两人撩开厚帘子，待两人进去后，他才跟在后面进了亭子。

“洛川兄近日如何？”

曹家老夫人是个明智慧的老人家，听说早年间老太爷妾灭妻，曹老夫人却依然过的怡然自得，自老太爷去世后，她便是这府中的最大的长辈了，这么些年万事不，自个儿活的轻松又自在。

“提我这个老婆子什么？”曹老夫人笑，“我与你娘也多年未见了，等改日，日子和了，我便去杜府瞧瞧她。”

曹老夫人素来喜爱杜洛滢，她一边招呼她吃点心果子，一边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话，连曹悦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祖母，每次洛滢一来，你眼中就看不见我这个亲孙女了。”

☆、亲事

因着亭子不大，曹悦和杜洛滢也不好再避着曹时说话，她刻意提高了音量，与杜洛滢闲聊起来，曹时也是个剔透人，他闻玄歌知雅意，也时不时的插上几句。

要冻着。”

曹时在前面走着，与两人隔了有一人高的距离，并不打搅两人说悄悄话。

曹悦叫来丫鬟搬了个碳盆过来，亭子小，一个碳盆便也足够了，碳盆搬来有一刻钟，杜洛滢便觉得上的寒气尽数散去了。

亭子里的炭火时不时的响起“噼啪”声，曹时微点了点，“洛川兄还是如此脱。”

“前面有个亭子，我们过去坐坐吧。”曹悦提议，因着冬日的缘故，那亭子被几张大厚帘子围了起来，冬日里过去坐坐倒也不觉得冷。

他与杜洛川的关系素来不错，只是自他开始跟着父亲从商后，两人的联系便少了很多。

“三哥最近不用跟着先生读书，每日天一亮就往府外跑，今日也是，用了早膳便出府了。”

曹时眼底的艳羡，杜洛滢看的分明，她思及曹悦对她说过的话，心里也是一叹，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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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时的眼中不自觉的出些许羡慕之意，同是商家子弟，同有读书天赋，但因着家里人持有的态度不同，两人今后所走的路也会延伸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子骨好的很呢，娘前些日子还提起您呢。”杜夫人也笑呵呵的。她这话可不是客套，娘年纪一大，便也不常出门了，时不时的便会提起她早年间的老朋友。

话毕，屋子里静了一瞬，多年未出门的曹老夫人竟然要出门了，还是去杜府？

杜洛滢是拿着汤婆子出去的，今日天儿虽不错，但江南水乡独有的那子冷，还是并不能完全散去，曹府她已来了不少次了，现下与曹悦并排逛着，也是熟门熟路。

一众人等都不知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已此打算，但老夫人要出门，他们自然是十分赞同的，出去走动走动也好，总闷在府中对子也不好。

几人在亭中坐了一会，便回正院了，正院里，曹夫人见几人回来了，笑，“正准备着丫鬟去叫你们呢，时辰还早，我带你们去老夫人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