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摇着尾巴，伏在他们脚下，一双黑珍珠的大眼睛客气又生疏地盯着外来的白鹿。

“怎么？你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了，今天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方书词被他压了几个月时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反击，自然不留余力，“你知你的那些蠢事让别人替你受了多少罪吗？”

眼前的画面简直温馨得让人泪。

这回再进公寓，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白鹿松了口气，咙里却涌上一酸味，酸得发苦。

方书词其实两天之前已经搬走，今天过来不过是跟他的老板汇报一些工作上的情况，顺便上楼拿他落下的东西。

秦冕抬起看他，声音变脸似的冷下来，“去哪里？”

一如去年年前在这里撞见他们时一样。

何亦坐地下停车场的直达梯上来，刚一跨出电梯就被站在跟前的白鹿吓了一，“白先生怎么站在这里？”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小鹿欢快地叫着跑到他脚边，蹭过，留下几肉眼可见的白。这回不待白鹿弯腰抱起来，黑柴又撒欢似的跑走了。

白鹿恍惚着接过他手中唯一一件行李，“我……还是我自己拿吧。”

“……”白鹿皱眉，仰起脸来，“让开。”他害怕屋里的秦冕，但不代表他怕这里的其他人。

白鹿的反应有些狼狈，他突然迈不开进屋的脚步，竟下意识想要逃走。不过刚刚转，就被不远的男人叫住。

不到三十阶的楼梯却意料外的难走。

落地黄的弯背灯，罩在朦朦胧胧。两人刻板的轮廓却因多一圈光边而显得慵懒舒适。秦冕着眼镜，好声好气地跟方书词解释手里的几大页东西。

第一百一十章世人各有其苦

他提着箱子小心翼翼入门，随着视线逐渐开阔，他看见站在窗边正跟人讲着电话的秦冕。被对方冷冷剜了一眼才慌张收回视线，埋低脑袋，逃似的往上楼窜。

“屁？”白鹿并不晓得合同的事情，他以为秦冕能

白鹿的视线随它过去，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我住在这里，为什么要让开。”男孩嘴角咧开得意的笑容，“你还真的有脸找回来啊？我要是你，真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白鹿当然不知对方虚张声势，狠狠瞪他一眼，却意料外的没有反驳。

“你搞的那什么狗屁黑产，最后还不是老师给你了屁。”方书词并不情愿与白鹿分享更多关于项目的内情，指指，打了个间接的比喻，“那些钱够买几百上千套这样的公寓，你有概念吗？”

他刚走到一半的地方，就被从楼上下来的方书词挡住。一模一样的情形，只是这回站在劣势位置的人，成了自己。

高档的照明灯光如同虚设，白鹿的眼前越来越暗，最终连光点都不肯剩下，徒留一片黢黑将视野填满。

“我……我忘记拿行李，何先生一个人可能拿不了。”临时编纂的借口，听起来并不高明。

男孩一挑眉，用挡住去路，“你上来什么？”

这回有了心理准备，进门前他深呼一口，想着就算发现两人睡到同一间卧室，也不能出大惊小怪的难看表情。

“……”白鹿眼一，眉间褶皱又深。

秦冕开了一周的房间，白鹿就磨蹭着住到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