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侧着，仰躺在池塘边。手指卷了发到鼻端嗅着，漫不经心地唱起戏曲来：

*

许仙愣着没回过味来，就听见一声“小青”如淡淡的水汽飘过来……

是白素贞。

“水底鱼虾情愚，摇不顾入江河。海上人间谁见怜，毅然能把三娘助。”

温莎心想。对白素贞的萌点有些不敢恭维。

“相公，你怎么也不问我为什么回来了？”

许仙的手指颤了颤，紧了紧声线：

“相公，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白素贞回过，捻起袖子轻轻地给许仙额。

许仙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厅内的贵妃椅上，白素贞趴在他的膛上，轻柔如雪。

黑发垂挂青砖缘，入池塘，在翠青荷叶上打个摆，浸入水中。

这边正腹诽着呢，白素贞那如白纱在柔风中飘拂的眼神又向这边睇来。“小青，你若闲着无聊，不如替我去山上采些草药来。”又柔柔地拉着许仙的手心，“天儿热，相公还是进屋歇歇吧。”

*

许仙站在温莎呆过的池塘边，天热，青砖上秀发留下的水迹只剩了浅浅的一。许仙看着那水迹有些痴，他想要俯去摸那痕迹，却听见后传来白素贞的声音。

“相公，怎么还不进屋？”

温莎也不装了，虽然说繁字她是看得懂，古文也勉强看得懂……但是时不时地碰上拦路虎，一本书看得很辛苦，看来看去就相看两厌了。

他就没有不呆的时候，连好色起来也是呆的。又色又呆。

“我不生在人间，也不在天上，家住庭水中央，我名叫龙女三娘……”

“这就进去……”

“那里不舒服？”许仙想要起查看下，但是白素贞用手将他按住了，另一只手则牵起许仙的手按在前，这时大厅的拱形门边上的轻纱一阵飘，白素贞的双眸似痴似嗔，盈盈如水，“相公，我的心得好快啊……”

……

“娘子……”

“我不舒服。”

“这……小青一个人上山？”许仙有些担心。

“相公莫担心，小青自小习武，对草药又很熟悉……”白素贞睨了温莎一眼，温莎便丢开手里把玩的叶子，接着，“姐姐说的是，公子莫要小瞧我了。”

“小青，”只听白素贞温雅平淡地训斥，“你又偷懒了是不是？”

许仙还没迈步，白素贞却牵着他的手跑起来。

她不知何时走进大门，正站在许仙后，白衣翩跹，姿如柳。

温莎随着曲调微微摇摆，抬眸间对上对岸抱着凳子的许仙，只见许仙慌忙别过脸去。温莎撑起，浸的那缕黑发地搭在青砖面上，留下一卷卷的水迹。

白素贞给温莎准备了竹编的篮子，送她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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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温莎走到许仙看不见的地方，便化作了一阵风掠去。

“小青，前些天下过雨，山路恐怕，当心脚下。”

“我……我把家搬出来晒晒，天好。”许仙有些呆地。

许仙余光只看到小青倏忽起掠进厅房，他怕是有什么事，正要过桥去，又见对方已经拿了本书坐在门边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温莎挎着小篮子，走在山路，颇觉自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