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同情她们？”裴蓁蓁淡然自若地面对他探究的目光，边笑意浅淡。

她们安然无恙离开，已是最大的宽仁。

担着这般名声，从此就断绝了李明翘嫁入高门的可能，她们在洛阳城也成了过街老鼠。

“如今你见了夫人，将信呈上来吧。”持萤上前一步。

车帘掀起，少女从车中探出，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宽阔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酒旗招摇，正是一片繁华景象。

裴清衡骑在上，闻言对她：“等回了家，休息两日，我带你出来玩儿。这洛阳城里，好玩儿的地方多了去！”

“紫苏姐姐不肯说，她只说要亲自见您。”

“她是在威胁我么？她敢威胁我？！”萧氏神情扭曲，状若疯狂。

明霜居外，紫苏神色平淡：“我奉女郎之命，来为夫人送一封信。”

郑婉笑容明艳：“好啊。”

半月后，一辆印着裴家族徽的车缓缓驶入洛阳城门，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骑着跟随在左右。

那才是她们最害怕的，不是么？

“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郑婉笑着，“能有你们这样的弟弟，我真是太高兴了。”

下一瞬她脸上又浮出担心的神色：“我就这样随你们回来，好吗？我真的是你们的阿姐？”

“真热闹啊。”郑婉不由自主地感慨。

萧氏闭上眼，沉思一刻才：“让她进来。”

*

佛珠被狠狠摔在地上，细线断开，檀木珠四散，落一地。

小侍女领着紫苏进门，面对萧氏，她行了一个规矩方正的礼。

裴舜英。

“那是自然！”裴清衡不假思索地回答，“你上那块玉佩上，正是我裴家族徽，这难还能有假吗。”

想通这一点，裴清渊怔愣地看向裴蓁蓁。

说完这句话，她俯行礼，不等萧氏出声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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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萧氏听了小侍女的通传，手中转着佛珠：“她有什么信非要给我。”

阳

“女郎吩咐，要我亲手交给夫人。”紫苏勉强称得上清秀的脸上毫无波动。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沉默片刻才：“蓁蓁，你好像变了很多。”

“你这人怎么这样死板呢！”小侍女噘着嘴，“好吧，那我去帮你问问。”

“你将信给我，我帮你交给持萤姐姐。”小侍女声音清脆，如同一只欢快的黄鹂鸟。“夫人爱清静，不喜欢外人进明霜居来呢。”

“人总是要长大的，”裴蓁蓁看向他，出一个微笑，“不是吗？”

萧氏转动佛珠的手一顿，睁开双眼：“把信打开。”

从前的裴蓁蓁，一定想不出这样刀子杀人的计策。

“没有。”裴清渊还不至于对差点害死自己妹妹的人散发多余的同情心，只是...

“既然要礼佛，便应该潜心静修。”

持萤心中一，强作冷静取出信笺。

洛阳城破那一日，她才明白，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护着她，陪着她。

紫苏将信拿出，放到持萤手中，而后看向萧氏：“女郎还有一句话要我带给夫人。”

*

那张纸上只有三个字——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

这个理，还是你教我的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