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人和被打的人表情都无波无澜，看来已经习惯了。

啪啪扇耳光之后，默默回到队伍，排队走出司礼监。

魏采薇三言两语说明了目前的状况，“……事情就是这样，顺天府尹王泥鳅对李九宝寄予厚望，我看她八成会被选中，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也是里的规矩，内书堂的学员们虽然没有官职，但备受尊重，因为里二十四监里，包括东厂，几乎所有的掌印太监都是内书堂出。尤其是辅助皇帝理政务的司礼监，上到掌印太监，下到一个普通的写字，默认的规矩是必须内书堂出。

学员们排队出了司礼监，各自散去，魏采薇站在司礼监门口，留心观察每一个学员，终于从中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散去之后，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卷书，一边走路一边捧读，很是认真。

学员们排班行走如常，倒是黄锦让出了路，站在过旁边，并且拱手端让，等内书堂学员们全走过去，黄锦才开始通过。

给内书堂学员让路是约定俗成的规矩，黄锦当年在内书堂读书时也是同样的待遇，所以他会主动让路。

小宦官们当场赋诗，不出来的从队伍中出列，然后两人一队，互相扇了对方一个耳光，都不需要翰林亲自动手罚，这就是内书堂的规矩。

所以陈经纪只顾着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魏采薇考中了廷女医，更不可能知李九宝偷了家里的贴，进选秀。

内书堂学制三年，三年之内要把经书、律法等等知识全灌进小宦官的脑袋里，教学是非常严格的，一年到几乎没有休息的日子，堪比后世的衡水高中。

翰林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枚落叶，“今日以此为题，作诗一首，无论寓意用词，只讲对仗韵脚工整。”

问，而大明最高学府的国子监很多老师只是举人甚至秀才，所以能够选入内书堂读书的小宦官都各有各的不凡之。

魏采薇连忙小步跟了上去，叫：“陈经纪。”

恰逢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也是里地位最高的太监回来，和排队的内书堂学员们在路上相逢。

陈经纪自打进，就□□爹黄锦推荐进了内书堂，一入门深似海，何况是学制严格的内书堂，内书堂三年通过考才能毕业，否则会被赶出去在里笨的杂活，一辈子出无望。只有读书才能步入青云路。

即使到黄昏下课，小宦官也要在内书堂门外排队，由翰林出题，考他们的诗词。

这一世，陈经纪没有死，李九宝进的原因八成也是为了他，离他近一些。这样就有变数了，魏采薇也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很确定

陈经纪闻言一顿，恍若隔世，在外的时候，他以祖上的经纪行谋生，大家都叫他陈经纪，没有人知他到底叫什么。但自从进了，都叫他的名字陈矩。就再也没有听过“陈经纪”了。

上一世，李九宝进，八成是为了攀青云路，为了给惨死的陈经纪复仇。魏采薇在选秀时本不认识李九宝，她也不知李九宝是如何通过选秀、如何在次年被送到裕王府的，她一直和尚青岚在一起，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魏大夫？”陈经纪连忙带着魏采薇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魏大夫怎么进了？是不是李九宝她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