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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隔的姬朝宗听到那熟悉的哭声，本来喝茶的动作一顿，他微微拧眉，放下茶盏站起，步子往外迈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却也没有回去坐，就站在原地，负着手，闭着眼。

他们四年没见，变得又岂止只有哥哥？

闻声而来的顾昭看到这幅情形想上前却被走出来的顾修文拦住了，顾修文朝她摇了摇，而后又看了眼兄妹俩，压低声音和顾昭说，“我们先出去。”

“哥哥。”

两人往里走，顾攸宁先和他说了下小满的事，顾天和心里也在担心自己这个幼弟，好在之前已经从阿昭等人的口中知了小满的情况，知他旧疾已消，这会又听阿

他的妹妹最是勇敢不过，小时候骑打架，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勇猛，便是被阿娘斥责挨罚也从来不掉一滴眼泪，可这会她已经哭了他左肩的衣裳，眼泪却还没停，从前威武勇猛的顾将军、顾世子……此时却十分地手足无措。

顾天和心里难受，却怕惹人再哭，强撑着笑，“是啊，哭成这幅小花猫的样子，丑死了。”就如当初在家时，兄妹俩吵架斗嘴一样。

……

“哥哥在。”顾天和抚着她的，哑着声应了。

顾攸宁抽了抽鼻子，又想哭了，可她先前才哭了那么一场，这会哪里还有什么眼泪？看到那双桃花眼中倒映出来的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问，声音有些犹豫，“哥哥是不是都认不出我来了？”

“姬朝宗？”顾修文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他往隔看去，喃喃，“他和阿宁不是……”未说完又摇了摇，笑了，“罢了，由他们去吧。”

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男人紧绷的心弦骤然断开，他也红了眼眶，薄微张，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抬手把人揽到自己怀里。

比起四年前，眼前的男人少了从前的意气风发，多了内敛和沉稳。从前梳着高尾手持银枪的男人此时垂着眉眼，面上只有温和担忧，还有和她一样的思念。

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少女的哭声，那哭声起初如小儿哭啼，可到后来，她就像是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哭声也变得越来越响亮。

抱着人的胳膊改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也无措：“阿宁乖，不哭了，哥哥回来了。”

顾攸宁一听这话，果然也想起了从前的时光，顿时不高兴：“我哪丑了！我明明比以前还要好看！”

说完和他笑的微红眼睛一撞，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心里又有些酸涩，这四年不见的生疏却因为这一桩对话烟消云散，顾攸宁主动去挽他的胳膊，“外风好大，我们进去吧。”

……

顾天和哪里见过这样的顾攸宁？

顾天和自是由着她。

她又喊了他一声，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很寻常的一声呼唤。

顾昭点了点。

他这样说，不仅没能让顾攸宁止住眼泪，反而哭得越来越凶。

眼睛还有些模糊，可她还是仰着，也不怕脖子酸，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人看得更清楚，更透彻。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顾昭想起隔坐着的姬朝宗，和顾修文提了一句。

顾攸宁哭了这一场，总算是把积压在心里长达四年多的情绪全都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