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里，沈昭合上奏疏，十分笃定地说。

沈昭还是太，以为这么着就能把祸水引到她上。殊不知她当年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把伏线早就埋好了，自有人替她去挡箭，这把火就算烧得再旺，也烧不到她的上。

内舍人观其颜色，有些顾忌：“只是……刑的结案陈词句句意有所指，那句‘庆王妃谋害了宋太后，得了贵人提携’分明是指向……”

重生以来，他们胜过母亲的优势，除了沈昭的英明筹谋，便是那隔世的记忆。

沈昭既然能如此平静，说明心中有数，瑟瑟并不担心，只问原由。

瑟瑟一诧。

“我前世就是因为得太多，得太绝，过早地出手对付裴家，即便最后赢了你的母亲，可也把自己陷入艰难，落得一个不敬嫡母的污名，人心背离，深受毁誉。这么想一想，实在不够聪明。”

他怯怯地抬眸看向兰陵，后面的话不敢说出口。

瑟瑟问：“那下一步该怎么？”

活了两世，未卜先知，所以在有些事上才能游刃有余。

自庆王府里燃起来的这把火烧不到母亲上，可会烧到裴元浩上，两人最近关系不似从前亲密，母亲十有**会坐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即便最后裴元浩先服，求到母亲那里，母亲伸手帮他，也必会在他心里留下疙瘩，

刚才那郎君说话再没长脑子，总归说得是实话——庆王妃就是个蠢的，那么个臭未干的孩子，天天在她眼子底下，连真傻还是假傻她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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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中用，留着也是拖累。

兰陵轻笑了笑，着几分蔑然。

他说得甚是高深，瑟瑟听得云里雾绕，忖了许久也忖不出个所以然，歪着问：“这我就不明白了，如今你正在上风，该乘胜追击才是，这么一放，凭母亲和裴伯伯的本事，很快就能把他们摘干净了。到最后，你充其量只能拉下一个庆王。”

瑟瑟从横榻上坐起来，出些许诧异，但她随即想起，这些事沈昭前世都已经经历过一遍了，涉其中，各种内情他自然是清楚的。

沈昭：“当年经手此事的，包括提庆王妃母族的都不是姑姑的直系心腹，而是……裴家的人。”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沈昭一手策划出来的阴谋，甚至于那个傻子一样的沈襄，十有**也不是真傻。

沈昭摇了摇，一副闲雅信意，沉定自若的模样：“不，什么都不必，事情自己会往前走的。”

沈昭面上神情淡淡，并看不出过的伤悒：“裴元浩为了他的姐姐，容不下我的生母，自然事事冲在前，不遗余力地奔波筹划。而姑姑乐得如此，只要裴家和我之间有深海血仇，就不怕他们将来会反水投向我。也正基于此，裴家别无选择，只能和兰陵公主共进退，同荣辱。”

他这么一说，瑟瑟就有点明白了。

“这把火烧不到你母亲上。”

“瑟瑟，在许多年以前，你母亲就已将所有人都纳入了她的棋局。”

“那就够了。”沈昭给她斟了一杯热茶，幽缓：“裴家和姑姑的底子太厚，这一回本来就动不了他们。这么放着，由他们自己折腾，他们之间的嫌隙会越来越深的。”

兰陵公主眼中划过一冷光，带着些绝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