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衡玉沐浴好烘干发，又在岸边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见了悟过来找她，只好顺着溪往下。

水中的了悟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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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了悟说,从溪水里一步步走上来。

双目紧闭的了悟缓缓睁开眼睛。

突破之后，他的境界还在缓慢攀升。

他的动作并不快,缓慢而从容。

衡玉保持尊重，别开眼不看他。

里的灵力早已充盈到极点，在了悟心神逐渐放松下来时，一举冲破到结丹后期境界。

沉默，凝滞般的沉默。

了悟咽了咽口水，他的结上下动。

于是他转过，温声问她：“夜色重，你的力气刚恢复一些，贫僧扶你去找溪水吧。按照地形来看，这方圆一里内就会有溪。”

“其实动情也不符合你求的。”

深秋时间的溪水凉得有些透骨，但更致命的寒冷衡玉刚刚已经受过，她没脱衣服，直接走进溪水深，借着溪水来清洗发。

瞧见他居然还泡在溪水里，衡玉微微一愣，轻咳两声后抬手朝他招了招：“不冷吗？”

“贫僧过会儿来找你。”

他一动不动，半边全浸在冷水里。

上坐起来，开玩笑，“我都有些疑惑，这情劫是佛祖对你的考验，还是佛祖为你开的挂？”

神紧绷一夜，他的确累了。

她抿起，先他一步开口,认真而坚定：“如果先前的事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定都是佛祖的错。”

刚刚念经时过于急促，了悟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沙哑里透着几分倦意。

了悟说：“洛主的辩才着实一。”他无法反驳。

☆、第90章第九十章

往前面走了两步，衡玉仰望着天空，似乎是想隔着这无尽夜色，看着佛境里的佛祖。

衡玉笑,随手把归一剑扔到他怀里，打断他后面的话,看他慌忙将剑抱住。

好这些，他重新将黑色佛珠缠绕到手腕间。

最终，所有的纷杂思绪尽数化为一声长叹。

了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眸光已经恢复清澈,湛然若水：“先前的事……”

等衡玉轻应了一声，了悟顺着溪往下走，在距离衡玉大概几百米的地方下了水。

了悟走到岸边,用灵力烘干单薄的里衣，再取出一件干净的僧衣穿上。

从地上站起来，衡玉想绕到他面前。

溪水距离此的确不远。

察觉到境界上的变化，了悟轻轻一叹，心中思绪纷杂，却又不知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月色霜华之下，她立于林间。

了悟意识到她这行为里的贴，也没特意上前，只是默默跟着她。

一直到距离元婴期只有一线之差，才终于凝滞不动。

衡玉没转，手背在后走在前面。

但想到他现在的情况，怕他觉得尴尬，衡玉抬手撩了撩发，让他自己留在原地冷静：“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溪，浑都是汗。”

溪水里倒映着天上那轮月亮，他的动静，将溪水里的倒影搅得粉碎,溪水乱击声在静谧的黑夜里听得分外清晰。

“你能坦然诚然自己动情，就不能坦然承认自己动了吗？”

光华转，几灼人，叫这天地月光都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