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太医说，为时已晚。”

冬日里难得这样的好天气，绣瑜正抱着奥利奥在御花园的千秋亭里坐着晒太阳。奥利奥不过七八个月大，正是贪长的时候。绣瑜抱着觉得一日比一日沉手，轻轻在猫屁上拍了一下：“馋猫，小胖子！”猫主子顿时不开心了，从绣瑜膝盖上到石桌上，死活不给抱了。春喜想去哄它，结果奥利奥下台阶，示威似的冲她们喵喵叫。

蔓的金黄色旗装，正拿着小银簪子为她固定上攒满珍珠的大拉翅，她的心腹富察嬷嬷突然进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大度？不过是两害相较取其轻罢了。乌雅氏得分的是本姐妹和承乾的爱。与其让我们三个世家女子生下皇子，威胁她儿子的地位，不如任由乌雅氏得。虽然得不了助力，但是也成不了大患。”

翠儿大惊：“好歹毒的心思！”

佟佳氏深一口气，望着水银镜里自己的脸庞，缓缓勾起嘴角。她自小生得一副天庭饱满、帝格方圆、耳垂大而厚的面象。底下人暗传她有凤翔之姿。她亦有心效仿姑母孝康章皇后，除了光耀门楣外，更是希望能够……表哥的妻子。

那位太妃下了轿撵：“起来吧。你是？”

“太皇太后、皇上可知了？”

宜嫔搁了碗摇：“不对，以往就是万岁爷多看地上的蚂蚁一眼，她都能酸上半天！肯定是得了什么消息。钟粹那边呢？”

“随她去吧。疥癣之疾，莫要坏了本的大事才好。”她现在可不能在太皇太后面前落下个容不得人的印象。

“钟粹的小易子说，惠嫔娘娘知了以后，只叹了一句她福气不错。竟然就不闻不问了。”

佟贵妃心绪激，差点摔了手上的点翠掐丝凤翅珍珠步摇：“果真？”

“那位瞒着呢，只怕尚且不知。”

“是蒋太医传出来的消息，他偷偷看过那位的脉案，已然是呈气血两亏、灯尽油枯之势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皇上正她，本不能亲自动手免得坏了跟皇上的情分。本以为可以借承乾的手，现在……”宜嫔的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听说九阿哥近来子不好，把皇上赏的东阿阿胶包上两包，咱们瞧瞧通贵人去。”

她的女翠儿答：“许是贵主懒得和她一个才计较罢？”

佟佳氏两腮涌上红晕，对钮钴禄氏的那点惋惜之情就像海边的一颗小石子，很快被淹没在狂喜的浪之中。

“哎呀，别让它跑远了。小桂子快去……”绣瑜话未说完，却见一个穿着青缎掐牙背心的侍女，弯腰抱起了猫。她后一乘四人小撵，撵上坐着一个穿金黄色妃位吉服的人。现在里妃位空缺，能穿妃子吉服的必定是哪位太妃了。绣瑜连忙上前去行礼：“太妃娘娘金安。”

“娘娘，那乌雅氏？”

“娘娘，婢不懂。皇上爱乌雅氏，惠嫔当真就如此大度吗？”

翊坤里，宜嫔听了女的回报，慢慢地拿勺子搅弄着碗里的燕窝，不知不觉皱紧了眉：“奇怪，这回她为何这么沉得住气？”

宜嫔冷笑：“她也不傻，反应可真够快的。”

“她家簪缨世族，如果张榜启事，未必不能寻得名医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