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在胤礽跪着的地板旁边破裂，碎石飞溅，不小心划伤了胤礽的脸颊。

“是，儿臣知错。”

“儿臣是爱新觉罗·胤礽，是当朝太子，是汗阿玛还活着的第二个儿子。但儿臣已经犯下了弑逆之罪，请汗阿玛废除儿臣的太子之位。儿臣毫无怨言。”胤礽的脸上仍然是一脸平静。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所以还请汗阿玛能够废除儿子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胤礽在康熙没有说完之前，抢先答。

隆科多心里早就了，见梁九功出来了，忙不迭问：“梁公公可是有什么事吩咐我等去？”当然隆科多对梁九功不过是面上客气，实则心里对这个才不屑得很。

“儿臣胤礽参见汗阿玛。”胤礽对着康熙跪下，五投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

“爱新觉罗·胤礽，你——”

“你还当我是你的汗阿玛！”康熙怒吼，“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居然想要杀君弑父！朕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儿子！”

“是！儿臣确实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只是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却也是汗阿玛你在儿臣小时候，手把手地教出来的。”胤礽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语调不紧不慢，和前边的气急败坏的康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恰如严寒与酷暑。

康熙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盘龙青石砚台向胤礽砸去。

“爱新觉罗·胤礽，你不孝！”

梁九功对着隆科多客气地吩咐：“万岁爷请佟大人进去呢，才看着是要重用佟大人呢，还请佟大人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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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是里的人，哪里会看不出来隆科多的这点心思，只是万岁爷如今正好缺人手，要用隆科多这个人，梁九功也不好得罪他。

“是，儿臣知错。”

“好好好！朕就遂了你的愿！”康熙冷笑三声，“梁九功，把隆科多叫进来！”

胤礽缓步走进了大帐，康熙正在御桌前端坐着。帐子里除了梁九功，再没有一个伺候的女或者是太监。

“爱新觉罗·胤礽，你不忠！”

帐子虽然关得严严实实，但声音还是有些透到外来。虽然不知万岁爷和太子爷到底讲了些什么，但声音的大小，外面的这些守门的侍卫是知的。

一切已成定局。

“是，儿臣知错。”

“爱新觉罗·胤礽，你对自己的兄弟没有丝毫的仁爱之心！”

隆科多立拍拍上的灰尘，掀起帐门进去。

这阉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盼不得他好，明知万岁爷急召，却还有空假惺惺地和他作态。若是万岁爷对他起了什么不满，他一定不会放过这阉。况且，他家早就已经升了旗，改姓佟佳了，这狗才居然还敢称呼他为佟大人，这是在刺他呢。哼，等他日后得了势，必要这阉狗好看！

“是。”梁九功弯腰低出去了，等出了帐门，才狠狠地了口气，心肝仍然在发颤。

“你——”康熙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谁！你真的以为朕不敢废了你吗！”

胤礽冷笑了一下，他就知，汗阿玛肯定会发现的。汗阿玛神通广大，这世间怎么会有他不知的事呢？叔公他——到底是输了。

然出现在帐门口，对着太子恭敬地弯腰：“太子爷，万岁爷已经在帐内等着您了。”